“你這個傻子胡說什麼?”王芸尖聲,“誰推了你家娘子,誰害了你家寶兒?”
“就是他們,他們聽你的話……”
“娘,您在此做什麼?”
魏嬋回首,正見之行與良家二老從門外走來,當即上前捉住兒子的手,“之行,你快救救你的弟弟和妹妹啊,那個賤……之心媳婦誣賴他們兩個害她早產,把之願和之知不知給關到哪裡去了……”
“縝兒早產,本就需要靜養,你一個長輩,在此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良大老爺沉下臉,“也不怕下人們看了難看,出去!”
“你……”
良之行蹙眉道:“娘,你出去罷,大嫂身子還虛,您作為嬸母,在此吵鬧的確有失分寸。”
“之行,你這個不肖子……”
“來人,將二夫人給請出去!”王芸肅顏道。
眼看長房裡的幾個丫頭都圍攏了來,而她的隨行丫鬟都耷著腦袋退了又退,魏嬋方知自己委實人單勢孤,懦弱怕事的丈夫不敢前來,長大成人的兒子儼然心向外人,忍不住悲號:“你們……如此欺人……之行,你縱然不孝,難道你的弟、妹你都不管死活了嗎,他們才是你的至親啊……”
“老爺、夫人、二夫人、大少爺、二少爺,少夫人說既然二夫人疑她關了之知少爺和之願小姐,她想請幾位到裡面,把事qíng談開,也省得她這個坐月子的人心裡糾結著放不下,誤了休養。”娉兒出門道。
良德望向夫人,王芸頷首:“也好,縝兒這孩子想事就是周到。弟妹,到房裡談罷,不過,若你還要如一個市井潑婦般高聲驚了縝兒和寶兒,我不會容你。”
第十六章君怒難收1
“爹、娘,縝兒先說一聲,縝兒沒有關之知和之願。他們的行為雖然委實可憎,可是,因著上蒼疼護了寶兒,讓他平安降世,縝兒樂意不予計較。”羅縝依在軟榻,身覆長氅,頭圍絨質護額,手捧暖手小壺,緩道。
“你竟敢說你沒有關,你沒關,那我的之知……”王芸橫目過去。魏嬋縱是有百個不甘,身處弱勢,也只得壓了音嗓,“之知和之願不見了,他們到哪裡去了?”
羅縝一笑,“嬸嬸為何一口斷定是我關了他們?”
“你以為是他們害你早產!”
“難道不是嗎?”
“不是!”對此,魏嬋自早有說詞,“小孩子頑皮,打打鬧鬧、追追趕趕本就是稀鬆平常的事,衝撞上你當然是個意外,且他們年稚,也不知你的身子不能撞。雖然他們的粗莽委實該怪,但把有心害你的罪名誣到兩個娃娃身上,斷然不可!”
“可是,侄媳被撞時,神智甚是清醒,他們兩人說過的一些話,更是記憶猶新呢,要不要侄媳在此複述一遍?”
魏嬋冷道:“你說的話,自是對我的兒女不利,你縱來複述,又如何敢說那不是你的杜撰?”
“就是他們故意害娘子的,他們是聽了嬸嬸的話,故意去撞娘子的!”之心豁然立起,美臉上,是諸人從未見過的怒意,“嬸嬸,下一次你再敢害娘子,之心連你一起關!”
“你……”
“之心?”
“相公?”
“大哥?”
幾聲驚呼,發自不同人的嘴裡。
羅縝詫望自家相公,“你說是你關了之知和之願?”她以為,是自己的丫頭心裡氣不過,暗自動了手腳,但……怎會是他?但她明白,若他說是他,便當真是他。
“嗯,是之心關了他們!”之心重重點頭,撓頭:下面,該做什麼來?對,范范說……“范范,你把那天他們兩人的話講一遍!”
范程摸摸鼻子,張嘴:之知,你別跑!
來追我,追我!
……你們……竟敢……
我……我們……你……我們的娘……之願,我們要不要再推她一把?!
你來推!
你來推!
……我看你們誰敢!
你去!
你去!
你去啦,不然娘回去又要罵我們沒有用,那麼久了,好不容易才見她落單……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