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這樣,公子,您好……”紈素從馬上俯下身來,小聲道,“小姐,您好jian。您騙了老爺夫人的恁多淚水,騙得二小姐、三小姐乖乖替您cao持家業,您卻出來看山看水,您好jian哦。”
“可是,我的確也要去看人啊。”
“啊?您當真要去看良家那位痴兒公子?”
“既去之,則看之嘛。”或者,能就此了去掛在爹爹心頭的一筆欠帳也說不定。
良家的痴兒公子,等著哦。
第一章初見君面5
杭夏國,乃這方大陸上,面積最袤之國,國力堪稱qiáng盛。王族之間,最愛詩文詞畫,由此影響民間,舉國雅趣蔚然成風,博了“風雅之國”雅謔。
“馮兄這幅字,下筆遒勁,凌飛雲上,好字啊好字。”
貨送到馮府,查驗無誤之後,隨行的財帳管事在帳房與馮家結帳,羅縝則與紈素坐在馮府花園內等候。正隨目欣賞馮園景致之際,隔著幾棵大葉芭蕉,有笑嘩聲來。
“孟兄謬讚了,在下的拙跡,實難登大雅之堂,也只敢在眾位知己之前聊博一噱。”
“馮兄客氣,以馮公子才華,這‘萬苑城第一才子’,實乃當之無愧呀。”
“哪裡哪裡……”
站著的紈素透過芭蕉葉隙,向聲起處掃了一眼,隨即咬唇低笑,在羅縝耳邊道:“所謂萬苑城第一才子,寫出來的字竟然沒有二小姐平日扔了不要的字好,這萬苑城想必沒什麼人才了。”
“調皮丫頭,少胡說。”羅縝施掌在小丫頭頭頂一拍。
“嘻。”小丫頭掀唇。
“一會兒帶你到萬苑城街上轉轉,准你挑選三樣你最愛的胭脂水粉。”
“真的?”小丫頭眸兒透亮,正想張臂抱住小姐的嬌小身子,聽得那廂忽來大喝:“姓良的你這個白痴,為何撕了我的畫!”
“……松爺爺說,你畫得太難看,讓之心給撕去……”這聲雖囁囁嚅嚅,但卻gān淨清澈得如孩童。
“你這個白痴、蠢瓜、痴呆兒,你……你滾,滾出我馮家大門!”
“之心不會滾,之行說,之心不能滾,只能走……可是,之心真的是聽松爺爺話,松爺爺說你畫得難看,讓之心給撕了……”
“什麼松爺樹爺,良家怎會出你這等廢物!良之行哪裡去了,讓他趕緊把他家這個廢物長子領走!”
良家?痴呆?廢物長子?這廂的主僕兩人互覷一眼:不會這樣巧罷?
“馮公子,敢問我家大哥又怎地招惹你了,讓你發這等火?”冷峭的聲音,cha進一堆喧囂之內。
方才盛氣凌人的嗓音當即頹了半截,“……良大夫……你家這個廢……大哥撕了本公子的畫,還說一堆瘋言瘋語……你……”
“大哥,你當真撕了人家的畫?”還是那個嗓音,依然冷峭不改,但無端的,令聽者覺察出了幾分溫暖。
“之行,之心不是有意的,之心是聽松爺爺的話,才撕的,之心……之行……”
“不是告訴你在那房門外等著我嗎?怎自己一個人跑這邊來了?忘記之行說過,這世上多是魑魅魍魎,並非人人如你這般純潔如赤子……”
“之心等了好久好久,這邊好熱鬧,之心看見他們在畫松爺爺,還看見松爺爺氣得翹鬍子,之心就……”
“好了大哥,回去了,這馮府以後再也不需來了。”
“喔,之心聽之行的。”
“馮公子,馮老夫人的病,請好自為之。”
“哎?”
“良二公子,良大夫,你那話是何意?你的魑魅魍魎又喻指何人?難道你家大哥是個傻子,是咱們第一個說的嗎?你……”
“很好,賈公子,你家太爺的病也恕之行無能為力,請他老人家保重罷。”
“你……這……”
羅縝撥開芭蕉的大葉,見一gān華服公子中,一個素衫瘦軀的冷麵男子,牽著一個只見背影的錦衣少年,正疾步前行。後面,所隨人神qíng各異,但都不脫“惶恐”兩字。
“良大夫,醫者父母心,你可不能因為咱們只是道出了一些事實而斷了一個醫者的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