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緞輕搖螓首,“那日嫁的,是民女的姐姐。”那日,若不是姐姐事前早有防範,讓自己代上花轎,這位趕至羅府送賀禮的王爺勢必會鬧出事來罷?
玉千葉神qíng一凜,“你在說什麼?”
羅緞微怔,“怎麼,玉韶公主沒有告訴王爺姐姐嫁人為婦的喜訊嗎?公主殿下與民女的姐姐向來jiāo好,還送了一對玉珊瑚做賀禮呢。”
……緞兒,你聰明有餘,但沉穩不足。應付晉王這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權貴,忌驕忌躁。羅家的皇商資格,與各級權貴的jiāoqíng,尤其與姐姐我玉韶公主的qíng誼,使他不敢輕舉妄動,但切記莫在明處招惹,授他以柄……
玉千葉寒聲,“那日本王到貴府參禮,見上花轎的明明是你,而本王問起你的姐姐,你父親告訴本王,她先一步為喜事打點去了。這話,可有誤?”
羅緞搖頭,“無誤。我代姐姐上轎,是替她完成這廂的婚儀。姐姐的夫家遠在杭夏國,姐姐早一步動身,是應夫家的要求,要趕在進門前接受訓導,熟知各項繁禮。”
玉千葉定定注她良久,羅緞坦然以對。玉千葉冷凜俊眸睨向另一旁的羅家三小姐,“三小姐,令姊出嫁的事,是真是假?”
呃?這人以為她們假傳姐姐嫁人為婦障他耳目,以避他追求嗎?羅三小姐雖年幼,但長在羅家,自幼隨姐姐經商,形形色色的人亦見過不少。初見他,因他是位高權重的晉王,或稍有驚慌。但看了二姐與晉王一番面不更色的應對,她亦恢復了玲瓏心思,以與生俱來的綿軟聲道:“姐姐的婚事,聽爹和娘說,是指腹為婚。中間因著yīn差陽錯失聯了許久,好在天作姻緣斷不得,日前方由國君親自為媒,為兩家重新結成了姻親。”
指腹為婚?國君為媒?這突如其來的巨變,令玉千葉有幾分懵然。他掉頭旋步,上了停在羅家鋪子前的車轎,“快馬揚鞭,給本王找一個安靜地方!”
羅家鋪子內,姐妹兩人面面相覷。
“二姐,該怎麼辦?”
“你去告訴爹娘,就說晉王爺已經知道了,爹一定會做出安排的。”
“好,那二姐你呢?”
“臭丫頭,我自然是寫信告訴姐姐,讓她早作防備。”
“晉王那麼喜歡姐姐喔,會追到杭夏國去?”
“死丫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備無患行不行?”
“喔。”羅三小姐摸摸自己被二姐拍了兩記的後腦,行至鋪子門口,迴轉俏臉,軟綿綿的嬌嗓道,“二姐,我需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你的風度與姐姐沒得比……”姐姐是羅縝,二姐是羅緞,這是姐妹間自幼形成的默契。
“臭丫頭,我宰了你!”
第七章有君如此2
“馮兄,聽說你訂下了婚事,是城西王員外的閨女?”
“是又如何?”
“據聞那位王家小姐又矮又
胖,還頗兇悍……”
“那你家那隻母老虎又能qiáng到哪裡去?”
“咦,馮兄,話不能這樣說,好歹我家那個還生得有幾分姿色罷?”
“姿色?連本公子小妾的五成顏色都不及……”他刻薄話說了半晌,身邊人並未遞聲,不解地抬了眸,“王兄?王兄你在看什麼?”
王姓公子向茶館外一指,“你看,那是誰?”
馮孟嘗回首一瞭,輕嗤道:“不就是那姓良的白痴?本公子今天沒有心qíng理會那傻子……”
“是那傻子旁邊的人,別告訴本公子,那是那個傻子過門三個多月的妻子?”
呃?馮孟嘗提了jīng神一看,這才發現,與良家痴兒並肩偕行的,是一位huáng裳白裙的美貌少婦。那少婦,眉目清涓,肌膚如瓷,貴如蘭,雅如jú,一舉手一投足,已將自家滿堂艷妾給比成了塵泥。她是良家白痴的妻子?她,她,她……她怎瞧得這般眼熟?
“珍兒,就在前面喔,那個釵就是在前面買的……”之心提鼻嗅了又嗅:珍兒好香,娘子好香,之心好快樂,之心好幸福喔……
羅縝若知這呆子心思,定然又會用掩在袖裡的素手給他腰上掐個幾遭。但這時,她一雙美眸,盡在周邊鋪面上逡巡。
雖然接了良家主位,但因有各家管事各司其職,她只需抓住幾個關鍵之處,掌握全局即可。其他,她並不想打破良家這種極妥當的運作模式。既然jīng力並未盡數牽扯,羅縝借與自家相公上街遊玩之際,便打起了另個生財主意。
“紈素,你說,你這幾日閒暇繡的那些東西,若開間鋪子來賣……”
“咦?”紈素眼前一亮,“小姐要開鋪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