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之心這就去告訴姐姐們……”
“天太熱了,等歇了晌再去。”相公這唇紅齒白的模樣,引得人好想咬上一口呢,“一定要叫上范程陪著你……”
“……娘子,你想親之心是不是?”
“……”
“每一回你這樣看著之心時,就會來親之心……”
羅縝無限危險地巡瞪了旁邊忍笑的三人,又無限溫柔地對著眼前這張無辜美臉眯起了眸,“相公,你看錯了。”
“沒有啦,之心記得啦。上一回在水榭,珍兒這樣看之心,就親了之心;上上回,在太陽花姐姐的家裡,珍兒也是這樣看之心,也親了之……”
“你、記、錯、了。”羅縝咬牙切齒。臭相公,如此直白老實,她不愛!
“沒有啦,之心沒有記錯,娘子……”之心好委屈:之心沒有記錯,娘子那樣好柔好柔地看之心時,就是會親之心啦……
“哈哈哈……”羅緞捂著肚子,跌下椅去,“姐姐,你就讓姐夫親罷,你們可以將我們當成木頭,熟視無睹哦……”
木頭?羅縝陡然記起,臭相公能見人所不能見,旁人看來是一截木頭、一株花糙的事物,在他看來,可都是“人”來“人”往。今後,除卻兩人的房裡,當真要忍了,“……相公你沒有記錯,但娘子我忘了。”
“娘子不要忘啦,想想啦,你親之心啦……”
這個呆子!
“姐姐,我或許已明白,你當初為什麼會選姐夫。此次回去,我不會將這樁事告訴爹娘。等姐姐認為一切成熟的時候,由姐姐親自向爹和娘說罷。”羅二小姐離開杭夏國返程時,對姐姐如是道。
羅縝頷首。她的打算是,待自己生下娃娃,回國探望雙親時再坦誠一切。看在外孫面上,爹和娘的火氣興許小一些……
但世事難料,饒是jīng明如她,亦不能使事事如己所控。
就在羅二小姐返程的當日,是夜,萬苑城的客棧內,住進了一位大商……
第十章為君執守1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燈下,之心寫完最後一筆,笑嘻嘻地,拿給在旁挑繡的娘子,“珍兒,你看。”
羅縝漫不經心地接過,卻兀地一愣,“相公,你何時讀了《詩經》?”
“詩經?”之心搖首,一頭順如流水的黑髮隨之晃動,“之心沒有讀過啊。”
“那這兩句話,你從哪裡聽來的?”
“láng哥哥拉著láng姐姐的手時,都會這樣說。之心覺得好美好美,就想說給娘子聽……”
他不說她倒忘了這樁事。羅縝美眸兇惡惡一眯,“你說你的dòng房是跟你的láng哥哥和láng姐姐學來的,對不對?”
之心臉逞薄紅,“是呀。”
是呀?美眸內凶光畢現,“你的láng哥哥láng姐姐……dòng房時,便是如阿黑阿huáng發qíng時那樣……那樣……”上蒼吶,她都不想活了。
“不是!不是!”之心不知娘子為何又是頓足又是蒙面又是哀嘆,但卻下意識地想解釋清楚,“láng哥哥láng姐姐和阿huáng阿黑不同啦,他們是人啦,就像范范……”范范說不能跟任何人說的哦,那要不要對娘子說?但若是娘子……
嗯?像范范?是人?羅縝溫柔地笑道:“那相公告訴我,你的láng姐姐她美不美啊?”
“美喔……”某人不知死期將至地頷首。
“美喔?”某人溫柔的聲音里已恁添殺氣。
“不過,沒有娘子美啦。”某人歪著頭,補充道。
“相公看得很仔細呢。”某人的心qíng並未因此好轉。
“不仔細啦,láng哥哥不讓看,之心也不敢看啦……”
“那相公是如何學得的呢?”
“就是……就是……娘子,之心想……”
某人毫不客氣地打退某人的“láng手”,“話沒有說清楚前,什麼也不要想!”
“láng哥哥先講給之心聽,然後láng哥哥將láng姐姐罩起來……”
“停,停,可以停了!”羅縝究不是豪放女子,怎聽得了那些令人眼紅耳炙的話。雖然相公說起來,純潔又純潔……“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對不對?相公,這句話的意思你可懂……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