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縝挑眉,這丫頭,敢qíng是一勞永逸了是不是?行至正室廊下,拍拍攙在自己臂上的手,“你也去歇著罷。”
“是。”
“小姐!”娉兒才退,紈素便迎了上來,“您去了很久哦。”
羅縝進室,關門落戶,推開內室門,果見自家相公半張嘴兒酣睡,“你點了他的睡xué?”
“是。”紈素助主子摘除頭上髮飾,“您那個法子奴婢不贊同啦。那美女蛇連姑爺的半根腳趾都不配。雖說姑爺偷偷去見姚依依氣著了您,要罰也可換個法子啊,您明知姑爺心裡只有您一個。見姚依依,也只是姑爺心太善,覺得她可憐,又同病相憐而已。”
“換個法子?”羅縝卸去臉上粉妝,“你倒說說看,用什麼法子?”
“小姐……”
“你是點他一輩子睡xué,還是永遠為他守著門?”
“姑爺醒來不見您,又急又跳,而後一人悶坐在書房整理帳冊。若不是那美女蛇自個跑來,姑爺肯定不會去找她。”
“是嗎?”羅縝面上稍有鬆動,“我明白了,我會考慮,你下去罷。”
紈素長舒一口氣。自家的小姐,她自信比老爺夫人甚至二小姐和三小姐更了解。對所愛的人,全心傾注,如珍如寶;對不愛的人……
江北鴻是最好的一例。
她生怕姑爺當真惹惱了小姐。
第十四章氣惹君妒2
“珍兒,珍兒!”之心抱著一團絲被,滾下chuáng來。
外間的紈素聞聲,執壺向淨面盆里倒滿了才打來的冷泉水,“姑爺,小姐去書房了,您先來洗臉罷。”
“珍兒回來了喔,紈紈?”之心衝出內室。
“昨晚就回來啦,您先洗了臉,再去找小姐……”
“呀呀,紈紈,之心跟你說珍兒回來,要叫醒之心的,你沒有叫之心!”
“好姑爺,是小姐吩咐不讓奴婢驚擾您的。”
“喔。”之心扁了扁嘴,向臉上撩了一氣水,撒腿就跑,“之心去找珍兒!”
紈素拿了拭帕隨後追著,陡聽得——
“之心哥哥!”
內院門外,一聲脆喚響自樹叢內,一抹纖影跳躍而出,“之心哥哥陪依依玩?”
“依依不行啦,之心要去找珍兒!”之心擺手又搖腦,人已衝出老遠。
落葉漸鋪的林蔭下,姚依依眉間抹過笑意:那位羅大小姐,已經動用了她的傲氣了不是嗎?之心總會明白,誰才是真正適合他的人。“……之心哥哥,你等等依依,依依也去!”
“姐姐,早啊。”
羅縝止步,含笑撇首,“玉公子早。”
“請問姐姐,可看見了綺兒?”
晨陽中,羅縝將眼前人瞧了個仔細,端的是玉樹臨風,丰姿雋儀,比其叔玉千葉有過之而無不及。“玉公子,到那邊亭里小坐片刻如何?”
玉無樹淺笑,“姐姐吩咐,小弟自當從命。”
這一笑,使羅縝聽到了身旁娉兒類似口水吞咽的聲音。哎,這也是個“禍水”級的人物呢。
“玉公子,你對我家綺兒,是你們公子哥兒的一時起興,還是把她當成了終身伴侶來逑?”落座稍定,羅縝便問。
玉無樹悠然回道:“不瞞姐姐,無樹的確愛玩,自十歲開始,常扮乞丐、走卒行走民間。但對綺兒,無樹從來不是為了一個‘玩’字。”
“羅家雖是皇商,但仍是白衣平民,玉公子的二皇子妃可以是平民嗎?”
玉無樹一怔。
見此,羅縝眸添沉意,“還是,公子從未想過給綺兒一個正妃名號?”
“無樹十二歲時,便有了婚約……”
羅縝莞爾,“如此,也只能怪天意弄人,你和綺兒無緣了。”
“這……”
“不要說你會待綺兒與正妃無甚差別,你的叔叔玉千葉也曾對我如是說過。”
玉無樹和煦容顏倏爾轉冷,“本王不會放棄綺兒!”
果然是王者之風,好生了得。“羅家雖是布衣,但不認為連保護一個女兒的能力也沒有。也許在你看來,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抵得過皇權,但綺兒的脾氣卻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一點,你了解嗎?”
羅縝無視對方不悅的面色,“綺兒八歲時曾受人綁架,綁匪勒索十萬兩銀子。我去送銀時,途間馬車車軸突然壞了,中間耽擱了些時間。綁匪以為羅家不肯花錢贖人,惱怒下,便要侵犯綺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