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她叫她不依,你會怎麼辦?”
“讓紈紈陪她玩!”
姑爺,您欠的qíng債,關奴婢何事?紈素無聲長嘆。
羅綺湊上前來,參與姐姐馴夫計劃,“若姐姐和姚依依一起跌倒,你會先扶誰?”
“綺兒,你傻啊?”
“啊?”
“當然是珍兒啊,之心會保護珍兒和小寶寶,之心不會讓珍兒摔倒啦。”
“……嗯,姐夫,我決定不那麼嫉妒你了……”
“綺兒,你為何要嫉妒之心?之心很好哦。”
羅綺嘆息,“就是因為姐夫太好啦。姐夫,你可知我為了學一幅最簡單的紅日初升圖練了多久?三天耶。姐姐只上機演示了半個時辰不到,你便緙出了這幅飛蝶撲花圖,你實在讓綺兒嫉妒吶……”忽一掃愁容,嘻笑拍手,“哈哈,若二姐知道了,只怕會找條河溝一頭撞下,還要拿根絲繩上吊去!我們是羅家人耶,是在娘肚子裡就會織會繡會緙的羅家人耶!嗯,綺兒馬上寫信告訴二姐,讓她痛不yù生死去活來,嘻……”小丫頭跳著蹦著,急急要拉另一個姐姐下水。
玉無樹則摸頭訕訕笑道:“姐姐,小弟決定韜光養晦,容後再學。至於學費,立即就讓人送來!小弟告辭了!綺兒,你等等人家啦。”
這棵樹,還真是令人……無語。
“珍兒,不要看他啦,看之心!”之心戀戀抱住娘子,小狗樣提提鼻子,嗅了嗅娘子的清雅體香,“之心想娘子,好想哦。”
紈素見此qíng狀,只得再扮懂事丫頭,退出房門,順手拈走一隻在樹下打瞌的瞌睡蟲。
“我的氣還未消,不准你抱!”
“消啦,娘子消氣啦。”娘子的皓頸就在唇邊,之心小口啄了一下又一下。
這個呆子,又是從哪裡學來的調qíng伎倆?“……臭相公,你又看誰這樣做過?”
“沒有誰啊,娘子好香,之心想嘗喔……”
羅縝粉頰染上緋色,“好啦,寶寶在踢我,我要坐下歇息。”
“寶寶踢娘子?”之心拉過軟椅小心又小心扶她坐下,大頭俯上娘子的圓圓小腹,來自耳邊的震動讓他暢然歡叫,“是哦是哦,寶寶在踢娘子,寶寶也在踢之心!”
羅縝注他純美歡顏:這樣的相公,她怎可能拱手讓人?“相公,你真的喜歡緙絲?”
“喜歡哦,娘子會緙絲,之心也會緙絲,之心就會和娘子一樣能gān,娘子就不會看別人,對別人笑!”
“那麼……”羅縝自袖囊內,取出一幅絹畫,“你這幾日,把這個緙出來罷。”
“寶寶?”之心凝視那兩個戴著兜兒在蓮間戲耍的嬰孩,曜玉似的眸內,柔光流過,“娘子,這是我們的寶寶是不是?娘子畫的哦?”
羅縝頷首,“這叫雙嬰戲蓮圖。”
“之心明白了,大的是我們的大寶寶,小的是我們的小寶寶,是不是?”
“哼。”羅縝捏住他元寶耳朵,思慮著該不該告訴他,她繪時,所想的那個大寶寶實際是他呢?“若你惹我生氣,小寶寶我就不給你。”
“不生氣不生氣,之心要大寶寶,也要小寶寶,娘子不生氣啦。”
“從明天起,你來緙這幅嬰戲圖,何時緙好了,何時我便不生氣。”
“嗯!嗯!嗯!”
“不准誤了用膳憩睡。”
“嗯!嗯!嗯!可是……”
“可是?”
“之心想抱著香香軟軟的娘子睡。”
“臭相公,還敢和我講條件?”
“不是啦……珍兒,親親好不好……”
“不行!”
“親啦親啦……”
“不行!”
“珍兒欺負之心!”
……
院門之外,芭蕉之後,有人潛伏良久。之心的話,聲聲入她耳。若是旁人,還可當作是對自家妻子的花言巧語,但那是之心,所言所語,無一不實。她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本來是自己算盤內的之心,怎會走遠?她刻意佯痴,有心扮憐,為的便是讓之心明白,自己才是他的同路人,難道錯了嗎?
不不不,如羅縝這般的大小姐,縱是面上裝得再嫻雅斯文,骨子裡仍是驕縱奇妒,之心縱是因了純真識不出來,良家二老也不可能長受蒙蔽……
羅縝,我本想容你,只要你能不礙我與之心……我本想容你的!但如今,下堂婦這條路,是你選的,你莫怪我。
第十五章險誕君子2
半月之後,正是金秋送慡時節,十月初八,良大夫人壽誕來臨。
以良家財勢地位,自是冠蓋盈門,鴻客滿苑。所奉壽禮上,更是花盡心思。
尋常如百年首烏、千年人參等賀壽佳禮,對以藥材起家的良家,就失了水準。於是乎,金銀玉器,珍珠翡翠,珍稀古玩,色彩絢爛目不暇接中,絡繹呈上。
魏嬋之所以深覺不平,也正在此。在她看來,良家的生意多年來靠自己一力支撐,但外人眼裡,卻只有大哥大嫂。單看這壽禮,就足見一斑。尤其今時的她,更覺鬱卒。每載的各大節慶,包括良家二老的壽宴,均由自己一廂cao持,不管是之前的訂宴進材,還是之後的收禮鋪排,哪裡少得了良二夫人?可想而知,這其中又有多少“折扣”可以刮為己有。但如今,兩個老糊塗過河拆橋,將一切均jiāo給了他們那個寶貝兒媳……而那個小賤人,竟絲毫不知輕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