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
“不是!”對此,魏嬋自早有說詞,“小孩子頑皮,打打鬧鬧、追追趕趕本就是稀鬆平常的事,衝撞上你當然是個意外,且他們年稚,也不知你的身子不能撞。雖然他們的粗莽委實該怪,但把有心害你的罪名誣到兩個娃娃身上,斷然不可!”
“可是,侄媳被撞時,神智甚是清醒,他們兩人說過的一些話,更是記憶猶新呢,要不要侄媳在此複述一遍?”
魏嬋冷道:“你說的話,自是對我的兒女不利,你縱來複述,又如何敢說那不是你的杜撰?”
“就是他們故意害娘子的,他們是聽了嬸嬸的話,故意去撞娘子的!”之心豁然立起,美臉上,是諸人從未見過的怒意,“嬸嬸,下一次你再敢害娘子,之心連你一起關!”
“你……”
“之心?”
“相公?”
“大哥?”
幾聲驚呼,發自不同人的嘴裡。
羅縝詫望自家相公,“你說是你關了之知和之願?”她以為,是自己的丫頭心裡氣不過,暗自動了手腳,但……怎會是他?但她明白,若他說是他,便當真是他。
“嗯,是之心關了他們!”之心重重點頭,撓頭:下面,該做什麼來?對,范范說……“范范,你把那天他們兩人的話講一遍!”
范程摸摸鼻子,張嘴:之知,你別跑!
來追我,追我!
……你們……竟敢……
我……我們……你……我們的娘……之願,我們要不要再推她一把?!
你來推!
你來推!
……我看你們誰敢!
你去!
你去!
你去啦,不然娘回去又要罵我們沒有用,那麼久了,好不容易才見她落單……啊?
……
他張的嘴,他出的聲,但每句話,每個表qíng,使諸人不難猜想言者為誰。就如把眾人都帶回那個場景,歷歷在目一般。
良之行額頭青筋bào凸,雙拳緊握,若眼前不是自己的娘親,若不是……
良德鬚髮皆顫,目眥yù裂,“老二家的,你這個毒婦!”
毒婦?由善良淳厚的良大老爺嘴裡出來此語,可想氣到了極點。
王芸倏然立起,做了一個在場每人皆意外震愕的舉動——
啪!這聲響,來自於溫柔仁慈的王芸對魏嬋的一記厲摑。
“你該慶幸我的縝兒和寶兒都平安無事,若不然,我定然以長嫂之尊趕你滾出良家大門!”
“你憑什麼?”魏嬋豈是個挨打不還手的,但一個奮起向前還未如願,已被人攔下。且攔下她的,是她自己的親子。
“憑我是良家的大夫人,憑著你今時今日的地位、生活皆依附於大房!所謂分家,是我們對你的寬容,你該不會忘了,你奴婢們的買身契、你所住房屋的地契皆在這邊的罷?”王芸怒目圓睜,聲厲嗓顫,“你自己如此刁毒也就罷了,竟還唆使兩個孩兒做這等的事,你枉為人母,喪失人倫!你想毀了他們兩人的人生不成?依我之見,從此以後之知、之願歸我調教,你莫近他們了!”
第十六章君怒難收2
“你……你休想!你敢奪我孩兒,我便掐死你那個新出世的……”
“娘!”良之行俊眸灼痛,厲聲大喝,“你當真指使之願和之知做那樣的事?你當真想讓他們兩個變成心腸狠毒的魔鬼?你想讓他們有怎樣的未來?你還說那樣的毒話,不怕這年節未過,過往神靈聽見了,折了你的陽壽!”
啪!又一聲響,是魏嬋打了自己兒子的耳光。“你這個不孝子,你不但任外人欺負為娘,還敢詛咒你的娘親,過往若有神靈,該收了你這個不孝子才是!”
“過往若有神靈,我會祈求神靈,讓我來生投胎時,千萬不要有如此一個母親!”
“你——”魏嬋舉手yù再打,又被人阻住,而這次,是之心。
“不許你打之行,之心不讓你再打之行!”
“你這個傻子,你管得了我教訓兒子,你……”
“老二家的,你再如此放潑,別怪我讓你難看!”良德拍案喝道。
魏嬋微栗,放開了之行,亦甩開了之心,“我只要我的之知和之願回來,其它的,我可不計較。”
良德沉顏沉聲:“你有什麼可計較的?若不是看在老二和之行面上,我該將你送官法辦!”
“你……”qíng勢bī人,容不得自己再逞剛qiáng,魏嬋嚅聲,“大哥大嫂,之願他們還小……”硬的不行,只得改行懷柔,良家二老最是心軟,架不住旁人哀求。進門這多年,也正是掌握了這兩人脾氣,才使自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們小小年紀,被關了起來,定然會嚇壞的,求求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