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哦。羅縝極滿意,之行的第一眼是緞兒,後是自己,並立一畔的范大美人未扯去半分,這個妹婿,著實不錯。“之行,別來無恙……”
“縝兒?縝兒是你嗎?”
羅縝稍怔,旋即回首,福了福身,“見過晉王。”
玉千葉玉樹臨風,儀容翩翩步上前來,喜道:“真是巧,本王今日恰巧有暇上街,方才遠遠見了從車上下來的人極似縝兒,到了近前,果然就是縝兒,這叫做什麼?心有一靈犀一點通?”
實際qíng形是,他早知這家藥堂與羅家的糾葛,所以在對面的點心鋪、隔壁的茶葉莊,均設了眼線。如此大費周張,只為將羅家動態盡在掌握,增加勝算而已。
羅縝淡哂,“久日不見,晉王愈加儀采非凡了。”
“縝兒也愈秀麗……哦,這位是誰?”
羅縝覆眸內笑意掠過,“王爺您是說范穎嗎?她是杭夏國繡坊僱請的繡師。”
這天下男子,誰能抗拒范穎美色?相公天生異能,看得到范穎皮囊下的真身狐形;之行生xing冷淡不易動qíng,動了便qíng有獨鍾,除了他們……對,還有一個迂腐到鬼哭神泣的六王爺……而這位晉王自詡風流,流連花間,怎可能不見范穎之美?所以,帶范大美人同行,上上策罷?
第二十章君力難為8
近來,晉王玉千葉向羅家跑動得頗為勤快。
玉千葉自以為觀盡人間百花,賞盡人間chūn色,但見得范穎,方知家裡嬌妻美妾皆如蒲糙。堂堂風流才子,人間qíng種,豈會放過這朵絕色奇葩?如此一來,先前費心良久排下的種種算計,竟一時拋到腦後去了。
羅縝帶范穎遠途至此,正為根除晉王這處隱患。對此,她也早早對范大美人jiāo了底細。
“恩公娘子請放心,這種勾勾引引迷魂攝魄的事,是狐狸jīng的長項,你只管等著就是。”原本只是個提議,不想范大美人聞之,竟jīng神大震,摩拳擦掌。
於是乎,晉王爺倒霉了。
“娘子,娘子,你在哪裡?娘子,娘子!”
羅縝以為相公又來撒嬌,也沒迎他,只將手底的畫兒端詳了又端詳,思忖是繡是緙……
“娘子,娘子!”之心衝進來,這一回不是抱住娘子,而是拉了她便向外跑去,“娘子,娘子,你快來!”
噫?羅縝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沉重模樣,“怎麼了?”
“娘子,你看!”站在小院中央,之心遙指西方天際,“娘子,你快看!”
“沒有霞光,沒有雲彩,相公想緙什麼?”
“不是啦,娘子。”之心大急,幾乎要哭出來,“娘子也看不見嗎?黑黑的,沉沉的,好沉好重,正向這邊推過來呢。”
……呃?“那是什麼?”
“是瘟公公要來了。上一回‘他’來,之心看見了,告訴爹,告訴娘,告訴好多人,他們都說之心傻,可是死了好多好多人。這一回,他要來這裡!”
羅縝倒抽一口氣,四下望了望,拉著他返回室內,關門閉窗,又進內室,壓聲道:“相公,告訴我,你為何叫‘他’瘟公公?”
“風爺爺說‘他’是‘瘟神’啊。之心看見他吐的煙撲上誰,誰就會很難受很難受,然後過不久就會死……”
瘟神?……瘟疫?羅縝胸際狂跳,“他不吐相公是不是?”
“他的煙繞開我們的家啦。”
“你問問風爺爺,這一回,他怎會來到這裡?是人瘟還是畜瘟?多久會到這裡?”
“喔。”之心傾著耳朵默了良久,道,“風爺爺說,那邊的異族人打仗,死了好多人和馬。瘟公公吸了他們的死氣,壯大了身體,然後就朝這個方向移來,會死人,也會死好多牲畜。十天後,就會來到這邊。”
“十天?”羅縝吸氣,“風爺爺攔不住嗎?”
“攔不住啦。以前之心也問過風爺爺,風爺爺說,如果硬要攔,把瘟公公的肚子chuī破了,受殃的就不是一片兩片,會是更多人了啦!”
這話別人聽來,或是匪夷所思,但相公的異能她豈不清楚?且他絕不可能編話織謊。“上一次,是什麼樣的瘟疫?最後,又是如何止住的?”
“上一次哦,上一次就是死很多人啊。”
盯著相公焦急又無辜的眸,羅縝撫著他頰,“相公莫急,我們去找之行,他是大夫,我們找他共同商量辦法!”
這種事,事關相公安危,外人無法言道,縱算是父親母親和緞兒綺兒,也不能捅破。
第二十章君力難為9
“那場瘟疫,我記得。”在放了門閂的房內,良之行道,“是我九歲那年。瘟疫來臨之前,大哥說他看到了黑壓壓會死人的雲霧,伯父與伯母自是不信,我雖知大哥與常人不同,也並未全信。直到開始有人死亡,大哥叫著‘不要吐不要吐不要死不要死’時,我方真正信了。儘管良家聯合十幾家大藥鋪贈醫施藥,仍有近萬人死亡。皇室為避傳播,封了城門和宮門。若非那場瘟疫發生在皇城,我敢說,以皇家的殘忍,定會放火燒城絕疫,全城人將無一倖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