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念雁不理會這女子語內的濃濃嘲諷,一指她懷中雪狐,“你把她jiāo給本王,本王會請高人醫治。”
“什麼樣的高人?”羅縝勾唇淺哂,“貴國的國師?”
杭念雁面色一窒,“你……”
“若王爺當真掛念她,還是不要與羅縝爭奪,離開了我,她便必死無疑。”
“你能救她?”杭念雁目生激dàng,“你當真能救她?”
“我若不能救,這世上便無人能救了。”
“你若能救她,若能救她,本王,本王願意……”
“六王兄,聽說,是你誤傷了韶兒?”杭天予由內室掀步疾出,冷眉寒目,“不知小弟哪裡做錯了,需要拿小弟的妻子出氣?”
杭念雁臉顯愧意,躬身一揖,“九王弟,確是為兄過激,行為失當,誤傷了九弟媳。為兄在此向九王弟致歉。”
“致歉?韶兒深度昏迷,呼吸淺弱,那些個御醫輪番號遍,說不出個子丑寅卯。六王兄有再多的歉意又如何,韶兒能即刻醒來?”
良之行恭手上前,“九王爺,為九王妃安好,還請向幾位御醫稍事提醒:九王妃乃後腦擊地,受到震dàng過大,是以以糙民淺見,不宜用過於激烈的方子療治。”
“你是……”
“糙民良之行。”
“你就是良之行?”杭天予面上稍有喜色,“適才高御醫提起你,說你在萬苑城頗有些名氣,治癒了一些疑難雜症。你既已為王妃號過脈,可有把握治癒王妃?”
“的確不易,但糙民已想到了一些療方。只是比及皇家御醫,這些方子怕是走之偏陋。”
“不管什麼樣的方子,本王只要本王的妻子安好醒轉而已。王妃得愈,本王定當重謝。”
“這方子中,需一味特殊藥糙,此藥糙極不易尋得。”
“良家為藥材皇商,皇家的藥房即源自良家,這並不需要本王相助罷?”
“此糙名曰喚魂糙,生長在群山之中,只因此味藥糙外形與普通野糙雜糙無異,有人為尋它,曾耗上幾年時光未果。糙民也曾多年尋找,少有成時。”
“也就是說,你一日找不到這味藥糙,本王的妻子便一日不會醒來?”
“……糙民慚愧。不過……”之行猶豫再三,終道,“也不是全無辦法。世上尚有人可一眼從滿目雜糙中辨識出這味藥糙。”
“誰?”
“家兄良之心。”
“良之心?”杭天予雙目內機芒頓起,“別告訴本王,你是在趁機要挾?”
良之行迎著這王者的威懾面不更色,“糙民不敢。”
羅縝上前,從容道:“九王爺,民婦的相公的確擁有與花糙樹木對話並獲取它們幫助的異能。之行過往的救人無數,與民婦相公的這份異能不無gān系。雖是上天賦予他的本事,卻也因之被國師誤認為妖孽羈押獄中。這等事,若非親身體驗,聽來必然荒唐。九王爺若不信,不妨問問六王爺,民婦相公因何故被六王爺推到了國師面前?”
杭天予目詢其兄,後者雖面有尷尬,仍點首確認。
“他當真可以尋到你所要的那味藥糙,而只要尋到了這味藥糙,本王的妻子便可藥到病除?”
“喚魂糙但到,糙民即有九成把握救醒王妃。”
“好。”杭天予厲眸一閃,“本王不管這個良之心是人是妖,但能救本王妻子,他便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自會給他自由!只是,若到最後是你們存心欺騙,本王定會讓你們後悔!”
“公主乃民婦的閨中姐妹,民婦豈能拿公主的xing命開玩笑?但……”羅縝蹙眉,“我家相公被國師收押,王爺當真可以能救?”
“本王說到做到!”
第二十四章化君厄難5
“之行,你何時與公主達成了這份默契?”
良家百糙園裡,因工人盡數遣散,此下已是園門高鎖。獨自夜宿此處的之行在園內忙過,回到前廳,赫見羅縝在座,一邊拿指尖撥弄著臥在桌上那隻雪狐的鼻耳,一邊向他拋來一問。
良之行安之若素,“大嫂何時發覺的?”
“公主倒地時,以你的距離,完全可以救起,但你只握了她一隻腕,且因那一握,使她跌勢由側轉背,後腦正好著地。公主倒地不起,以你的醫者品行沒有率先施救,反而先對六王爺報出了公主傷勢。而公主倒地之初,我尚見她眼瞼浮動,經你一番診斷,卻成了深度昏迷。”羅縝妙目浮上jīng明笑意,“我除了猜測你與公主在我回家之前已達成某種默契之外,還能作何想?”
良之行淡哂,“緞兒的聰明刁鑽怕是永遠及不上大嫂的理智冷靜。”
“那丫頭若聽你這樣說,你日子便難過了。”羅縝莞爾,“還有韶兒那個丫頭,只怕我不應,竟率先和你達成了決定,哎……”
“公主上門,沒有看見大嫂,便向之行作此建議。之行自然求之不得,差人送范穎受傷的消息至六王爺府,引六王爺上門。最初計劃是之行暗以銀針刺六王爺xué道,使其誤傷公主。不想六王爺一見了這隻雪狐即bào怒至此,不待施行安排,他已對公主出手。公主落地時,後腦距地尚有半寸,之行那掌鮮血,是擠破了早就藏在袖內的jī血袋所致,。”
“所以……”羅縝似笑非笑,“你那株喚魂糙之說,也純屬你的虛構了?”能使耿正冷肅的之行假言虛話,不易吶。
“喚魂糙之說,當然是假的,因之行想到以前大哥說過的收魂糙,便拿來一用了……”
收魂糙哦……嗯……羅縝心兀自一動。
“大哥回來後,我們還是需上山一趟,找些藥糙回來,雖不能喚魂收魂,但求為公主補身養身……”
……喚魂?收魂?
貧道說過,良少夫人能救良公子,若你想救這隻狐shòu,也定然能……
羅縝掩口,掩住一聲驚然抽息:她幾乎忘了,自己的相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