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小瞧本少爺好不好?大不了用過之後,我對月吸養一月。”
范穎倒是怔了,多疑本xing顯露,“縱算了為了救你一命的恩公,你也少有如此大方的時候,你對恩公娘子該不會……”面浮促狹,妙目斜睨,別有一番深意,“人家可是神仙眷侶,你莫動其它心思哦,何況你還有一個紈素丫頭。”
“……你想哪裡去了!”范程瞪一眼這個刁獪姐姐,“我先前有一句話也許沒有說錯。”
“什麼話?”
“良少夫人……前世,或許當真是只狐狸。”
呃?
“什麼意思?”
“……沒什麼。”范程記起父親有關母親魂魄的嚴囑,明白自己不該向姐姐透露太多,“時下最緊要的,是先將爹請來,救了恩人娘子再說。”
范穎直覺這臭小子有事瞞她,但時下委實不是深究的時候,“爹要請,去惡道長也要請,兩不耽誤。”
“這……”算了,也許是判斷有誤。若自己的猜測屬實,以爹的高深修為,怎會在見了恩人娘子後毫無所覺?……而且,真若事實如他所想,又能如何?
范穎瞥著臭小子眉間褶皺,“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喚爹?”
“我突然想到,也許不告訴爹,是上策。”
范穎美眸倏眯,“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怎一時疏忽,忘了這姐姐有多難纏?“……你多想了!”
多想?鬼才信!“與爹有關?與恩公有關?與恩公娘子有關?”
范穎每發一問,一對慧黠美眸便盯向前一分,試圖從這敢在自己面前耍弄玄虛的臭小子臉上,察出一些異樣。
范程一把推開這張在別人看來國色天香在他看來只有狡詭多詐的臉,嗤道:“你怎如此多事?我說沒事就沒事!你到底要不要救恩人娘子?”
臭小子,yù蓋彌彰。“你這樣急,便是當真有事。”范穎顰起柳眉,沉吟道,“我想不透,恩公娘子會與爹有什麼關聯?”
“她是……”
“她是什麼?”此語,發自突然而至的第三人。
“她是——”范程愕然轉首,“爹?”
第二十七章受困別君5
那道擋板的開闔幅度,掌握得恰到好處,出不了一絲風息。如此謹小慎微,如此無懈可擊,使羅縝懷疑,那個對手,當真只是隨行嬤嬤?
清醒過來,接受了隨行嬤嬤的那通訓誡後,第一日,羅縝並未迫著自己尋思開脫之計。睡過一日一夜,嘗過幾口盛在木碗裡的冷涼飯菜,羅縝便整日披被坐於榻上,靜然無聲。
她的無聲無息,使門外的看守者不免有幾分著慌,以為室內人休克或是窒亡了。按捺了大半天,忍不住打開擋板向內瞭望。但土榻所在的方位,正未在擋板視線所及之處,自是難知端倪。上面人早有吩咐,室內人詭計多端,切忌與其涉談。是以探看後,遂拉闔了擋板暫作不理。
但,時間又過一夜。翌晨,里內依然聽不到一絲動靜,送去的早膳亦無人承接,看守者便不免有幾分心惶。畢竟,他們受命於人,被囚之人是何樣身份一概不曉,拿捏不准若出了差錯,誰知有無罪過。經了一番商議,分出了一人前去報信。
良宅內,隨行嬤嬤終於如願亦步亦趨地跟行著小公主。一路只見諸人神qíng不寧,她聲色不動中,自是暗喜在心:恁多厲害人物,盡在自己掌捏之下,豈不慡快?
但,當宅外的暗差,送達了囚處來報囚者可能已窒死的消息時,她心內的喜悅當即一頓:對那婦人的懲處才剛剛開始,怎可能就此沒了樂趣?
“公主,老奴有些事需向您告假,老奴讓幾個丫頭好好侍候您……”
珍珠小臉上淚水漣漣,“姐姐為什麼不見了?張嬤嬤你知不知道姐姐去了哪裡?”
“這老奴哪裡知道。公主您也保重玉體,莫為了不相gān的人太傷心。您出了差錯,國後可是要拿奴才們發落的……”
“珍珠不管,珍珠要姐姐!之心不在,姐姐也不在,珍珠要姐姐!你快去找姐姐!”
“公主,老奴能去哪裡找?您別為一個不相gān的人難為最疼您的張嬤嬤啊……”
“珍珠要姐姐,珍珠要姐姐的甜甜湯圓,珍珠不管!不管!你把姐姐給珍珠找來,你快去找!”縱是單純痴智,依然是位身尊位高的公主,且公主的兄嫂只怕小妹身邊的奴才欺負主子純善,平日教得最多的,是如何使喚恐嚇奴才,“你不去替珍珠找姐姐,珍珠去告訴九哥哥你欺負珍珠!”
張嬤嬤被公主bī得急了,“公主,您別犯傻了,那個女人對您存心不良!她不在了,良公子才能成為您的駙馬,您找她回來做什麼?”
這話,飄散氣中,隨風而走。
正領著紈素在娘子失蹤處尋找蛛絲馬跡的之心陡地一僵,“紈素,風伯伯說,娘子的失蹤興許與珍珠的嬤嬤有關。”
紈素烏眸倏睜,“姑爺您當真聽見了?當真是那個老賤奴做的?”
之心緊握雙拳,“風伯伯聽見了她的話,又說她的眼裡有對娘子的殺氣!”
“奴婢這就去剝了那個老賤奴的皮!”
“不行啦!”之心張臂攔住氣勢咄咄的紈素,“你不能剝她的皮!”
“姑爺,小姐都不見了,您還善良慈悲……”
“你要讓她領著找到娘子,再剝她的皮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