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又在騙小孩子。幼時,你就這樣連哄帶騙,嚇唬綺兒和二姐。”羅綺笑吟吟踱進房,指控不良姐姐惡行。珍珠但見,當即躍進羅縝懷內,兩隻大眼刺刺盯緊了她。
羅綺抄起發梢掃了小公主那張圓乎乎小臉一記,“公主殿下,難道我還會同你爭懷不成?姐姐我已經長大了,哪會同你一般見識。”
“哼!”珍珠撇開小腦袋,頗不以為然。
羅縝眸睨妹子面色,“你才回來?”
羅綺頷首,自斟茶飲過一口,細吁口氣道:“這晁寧倒不是個繡花枕頭。我把姐姐嫁妝里的綢緞樣品給他看了,他沒有一點馬虎,樁樁件件問得甚是細緻,且顯然是個行家。我說了一上午的話,口gān舌燥哦。”
“瞅你心qíng,似乎還不錯?”
羅綺對著防備森嚴的小公主做個鬼臉,“尚可啊,若晁寧不是一個旗鼓相當的商場對手,綺兒怕是沒有這份心qíng了。”
“既然如此欣賞,為何不給人家一個請喝一杯茶的機會呢?難不成是這位晁寧公子吝嗇?”
“這場商談便在雲來居,自然有茶。但初時無暇理會,待敲定一切細節,正好午時,原準備共用午膳。這時姐夫和六王爺上了樓。他們三個男人把酒言歡,我在旁自是不妥,便識趣回府了。”羅綺向姐姐探探小舌,“你妹子真是善體人意,聰慧伶俐呢。”
哎,難得綺兒有這份好心qíng,她偏要不識趣了,“玉無樹來了。”
羅綺俏靨一凝,“……在哪裡?”
“在……”哎,二皇子,非羅縝不投桃報李,實在是,綺兒是我的妹妹,我不能讓她領受委屈,“在敞軒。他進了府,丫頭領她來見我,正好范穎在座……”剩下事,不言自明了罷?
羅綺烏眸浮上濃霾,紅唇之畔的笑紋亦變得僵冷,“我知道了。”
羅縝牽起幼妹手兒,“綺兒,你和玉無樹好好談談罷。不管你如何打算,話談開了,才能不留遺憾啊。”
“好。”羅綺頷點螓首,嬌俏粉臉上,透出凜寒意,“羅家女兒最不怕的就是與人談判,談開了,也好另找買家,免誤貨期,兩廂失利。”
這……羅縝被這小丫頭擰疼了心臆,“儘管受過傷,才會真正長大,但我多想你永遠是俏麗可人、聰慧過人的綺兒,不必真正領受這份傷痛。”
第三十章心唯吾君1
“這麼說,開始與我們高談闊論的那個人是真正的你,及至後來,委身晉王叔的,便是你的替身了?”
范穎端茶就口,麗顏上笑意淺淺,“知道坐在你面前的是個異類,二皇子就沒有半絲驚詫嗎?”
“有一些罷。”玉無樹道,“不過,如此一來,你出類拔萃的容貌便合qíng合理了。”
“皮囊而已。相信長在皇家的二皇子,早已見慣世間絕色,最注重的早已不是這些了罷。二皇子喜歡羅三小姐,是因三小姐的容貌嗎?”
“……綺兒?”玉無樹眉際倏緊,俊臉神色複雜難辨,“哎,她孩子氣了一些,若有對你失禮之處,我在此替她致歉。”
“二皇子替三小姐致歉,這說明在二皇子心中,仍把三小姐當成自己的人罷?”范穎粲然而笑,“希望二皇子能與三小姐早日締結良緣……”
砰——
敞軒門口,一截枯萎了後被當成景致的樹樁被人踢飛,直中門心,雙扃亦因此咣當大開!“什麼良緣?你這個水xing楊花的女人竟敢與人談什麼良緣?!”
“你……”范穎豁然立起,“迂腐不化的臭男人,你在罵誰?”
“罵你!罵你這個放dàng的臭女人,當著你男人的面,與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你無恥!”杭念雁醉得臉紅頸粗,身量歪斜,罵人的聲卻直衝霄漢。
“臭男人,你有什麼資格罵本姑娘?喝了酒向女人撒酒瘋,無恥的是你!”
“若不是你成心氣我,我為何去喝悶酒?你這個臭女人,沒心沒肺的臭女人!”
“六六,喝醉了酒罵女人很不好哦,之心喝醉了就不罵娘子。”有人勾上六王爺肩膀,酡顏醉顏,好心提醒。
“呿!”詩書為食禮儀為飲的六王爺竟是不屑,“你家娘子拿你當寶貝,你當然捨不得罵!這女人若像你家娘子一樣對我,我也把她當成寶貝來疼!可是,你看你看,這女人瞅我的時候,眼睛都帶著刺,難道不該罵?”
“不能罵哦。之心如果知道你要罵范穎,就不帶你回來了。”
“哼!”杭念雁皺眉甩臂,腳下一個趔趄險就摔倒,“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怎不去想你家娘子看你時是什麼樣的目光,柔得能把冰給融了。你看那個女人,好像總想咬本王一口,難道不該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