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吾妻的轉世!”
“既已轉世,今世便不再是你的妻子!”
“……照你的說法,我取回屬於我妻子的東西並不為過了?”
“嘔——”嘔意洶湧,珍兒彎腰捫胸,大吐至斯。
一半是實,一半是佯,羅縝毫不掩飾自己對這男人qiáng吻的作嘔之意。她忖知,但凡男人,都不能容忍女子如此的嫌棄罷?何況自視甚高自信過度的範疇。他竟敢侵犯她,便須承受這等的羞rǔ!
果然,此舉讓範疇一張俊美面顏瞬間褪去所有顏色,“珍兒,你,你很好!”
“珍兒,珍兒!之心來了……珍兒怎麼啦?”一條長影,由叢林密嵐處疾奔而來,扶住吐得虛弱的娘子。
“哇——”羅縝反身撲進他懷內,放聲大哭。
“珍兒……”從未見過娘子如此,之心嚇得手足無措,“珍兒,你哪裡疼?珍兒不要哭哦,之心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之心疼你哦……”
這呆子,這呆子……“你怎不早來?嗚嗚嗚……”
“不見了娘子之心好著急,可是可是,之心開始找不到路,風哥哥也找不到,珍珠還纏著之心不放。之心那時好難受……芝蘭姐姐餵了些露水之心,之心才不難受了。風哥哥將珍珠帶走了,風伯伯去找風爺爺……娘子,之心給你呼呼哦……不疼不疼,呼……不疼不疼,呼……”
第三十二章戀君不移1
“他能給你什麼?”範疇面色蒼白,一字一句,“他若沒有異能,能給你什麼?”
“那你又能給我什麼?”
羅縝在自家相公衣襟上擦淨了涕淚,冷然回首,言道:“若你沒有幾千年的修行,你又如何?你恣意遊戲花間,處處留qíng,娶妻之初,還知收斂隱藏,到最後索xing任由你妻子傷心,你所恃的又是什麼?”
“我沒有任由你傷心!我只是……”只是以為,妻子會明白,她不必在意那些女人,不管歲月如何無際,不管他經過怎樣的奼紫嫣紅,永遠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她……直到妻子離開,當採擷任何絕色女人的嬌媚都再也泛不起心際歡愉,當征服任何剛烈女人的驕傲再也引不動心頭滿足,恍知,自己弄丟了怎樣獨一無二的珍寶……
“娘子,不要看他,不要同他說話,他是壞人喔。”之心扳回娘子粉臉,哄著誘著,“娘子你再哭啦,之心給你呼呼。”
這個呆子,這個呆子,自己怎會遇到這個呆子?是上天憐她嗎?羅縝笑如花綻,淚眼迷濛,提了纖足吻上相公薄紅嘴兒。
“唔……”娘子不哭了?娘子靠著之心哭,好好喔,雖然之心的心會痛痛啦,可之心不怕痛,之心要娘子靠著之心……雖然娘子親親也很好啦……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使範疇再難容忍,拔身yù上前,卻被“人”擋個正著。“月兄,你做什麼?”
“范兄,姻緣乃天定,緣盡莫qiáng求。”
“你是個成人之美的神仙,竟要行拆散人夫妻的不美之事嗎?”
“你為一己之私,做事未免偏激下作。你竟給良之心與珍珠公主設下chūn局,若非良之心可藉萬物相助,你會害了一個無辜女兒家一生!”
範疇不以為意,“我設那chūn局,已想過可能困不住良之心。但若能困住,不也成就了一段姻緣嗎?”
“世間所有姻緣皆由我牽繫,良之心的姻緣經我之手,他與羅縝得成夫妻,亦是緣訂前生,非是你的gān涉便能斷的。”
“前生?”
“良之心幾世行善,累積善緣無數。三世之前,他為救一隻被獵者she傷的白狐,曾以血餵哺。那白狐投胎為人之前,許下兩個願望:第一,永不要見你;第二,報救命之恩。她成為良之心今世之妻,乃求仁得仁,你豈能gān涉太多?”
“她說永不要見我,仍是見了不是嗎?”範疇目色倏沉,“這樣說來,只要扯斷他們之間那根紅線,便無事了?”
“范兄,且不說小神給不給機會讓你扯斷,縱算你扯得斷,你和她也已緣盡,執意qiáng求必無善果。”
“無善果,那便是惡果了?”範疇冷笑,“惡果,總比無果來得要好。”
“范兄!”一向沉穩的神仙起急,“執意qiáng求,只能成就孽緣怨偶,難道是你想要的?”
“就算是報應,讓范某自食惡果怎樣?范某不怕花上千年,來改變珍兒心意,找回吾之愛妻!”範疇心硬如鐵,不可迴轉。
“你……哎,算了。”月老知多說無益,也不徒費唇舌。
悔哦。此人得以得知前後,與自己不無關聯,酒後泄露天機,借鏡省妻,都是自己的疏失。原以為,以範疇的悟xing,應該知道事莫qiáng求、順應天意的道理。不想,反使其意更形堅築……總之,自己無法置身事外就是了。“若你執意如此,小神也不能旁觀,屆時為閣下招來禍事,請莫怨天尤人。”
“范某已失愛妻,雖生猶死,縱算招來天譴,又如何?”
哎!“范兄,當初若不是你用qíng不專,婚外貪花,又怎會有今日?小神的那根紅線不是一旦牽便無後憂,亦需紅線兩端的兩人以心維繫啊。若當事者不知珍惜,一根紅線又能系住什麼?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