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便是羅家的待客之道?”氣極了,那張臉上當真會綻出艷麗桃花來呢。良之行面上清冷依舊,心境卻甚是悠然自得。“羅家的小姐亦如此尖刻潑辣?在下當真見識了。”
“關你何事?”羅緞揚了姣美下顎,小嘴利落回之,“我羅家只善待該待之客,本姑娘亦只禮遇該禮之人,閒雜人等,自是滾得越遠越好。”
“很好。既然在下並非閒雜人等,自不能如羅小姐所冀望的那般‘滾得越遠越好’。請為在下再上一杯茶來,貴號的茶很不錯呢。”
“你,你——”這個冷麵呆瓜怎這樣啊?羅緞柳眉倒豎,杏眸圓睜,“你既然不識時務,本姑娘不介意直接告訴你,你就是那個閒雜人等,給我馬上滾出這個地方。這下,你可聽懂了……”
“二小姐,大小姐怕是就要過來了。”貼身丫頭纈兒出聲提醒。
“哦,怎見得?”
“奴婢看見紈素在門邊立了一會兒,不時又走了,該是稟報大小姐去了。”
臭紈素,掃人興!羅緞鼓了嘴兒,心裡埋怨幾聲,卻全沒注意到那位冷麵呆瓜的一對清眸正停在她嫣麗唇上。
“總之,冷麵呆瓜,本姑娘的話你聽明白了罷?識相的話,趕緊滾得遠遠的。纈兒,咱們走!”姐姐若知她如此待人,定然罵她,溜之大吉也。
二
“姐姐你可見著良家那個傻子了?是真傻嗎?有多傻?是不是尿chuáng、口吃還流口水……”
晚膳後,羅縝談起了良家。羅緞想著自己遇見的良家那個冷麵呆瓜的模樣,胡亂問道,卻招來姐姐前所未有的一頓厲叱,著著實實把她嚇了一跳。
難道,姐姐喜歡上了那隻呆瓜?……那怎麼行?!姐姐耶,天上無地上僅有的姐姐耶……
“纈兒,你馬上去查,那隻姓良的下榻在哪家客棧?”
“小姐,哪‘只’姓良的?”
“死丫頭,欠小姐我收拾了是不是?”
纈兒一逕笑著跑遠,按主子的吩咐行事去了。羅家的主子jīng明,丫頭們也個個機伶,僅用了半日,纈兒已查到了良之行下榻的客棧名稱。其實,也沒費什麼工夫,羅家亦投資了幾家客棧,要查,自然先從自家客棧查起。巧的是,竟然一查正著。
“客如家啊。”羅緞好不得意,“姓良的,你等著!”
纈兒偷瞄了眼小姐一臉jian笑,擔心地問:“小姐,您準備如何對付那位良公子?”
“什麼良公子?”羅緞舉指敲了敲自個丫頭的額頭,“冷麵呆瓜!”
“……啊?”
“呆丫頭,我是說,要叫那隻姓良的為冷麵呆瓜!”
“是,奴婢遵命。”可憐的纈兒,此時乖順遵從主子吩咐,對“那隻”姓良的便養成了“冷麵呆瓜”的遵稱習慣。及至後來,當“冷麵呆瓜”變身成姑爺時,好幾次為了這稱呼咬著自個舌頭……哎,此乃後話矣。
二
“二小姐,這……這不行啊……”
“什麼不行?”桌案“啪”的一響,粉襖粉裙的美麗少女立了起來,“小林子,你是不是以為本小姐這半個東家不好使?”
“不是不是不是啦……”夥計苦皺起整張臉:莫說是給這家客棧出了一半錢的東家,就算一個掌柜,也能將他小林子指使得團團轉啊。更何況,這位羅二小姐,那是高沿城有名的“辣xing”,不知道有多少王公貴族家的公子哥兒都被她罵得灰頭土臉呢。他?借他一百個膽,也不敢去惹……
羅緞見夥計神qíng變化不定,卻不吐一字,又拍了下桌案,“小林子,你舌頭打結了還是被狗叼走了?”
夥計嚇一哆嗦,趕著賠笑道:“羅二小姐,您是行商的高手,您最能明白,這經商經的是個信譽。咱們做客棧的,更應該以客為尊,您的吩咐……”
“不能照辦?”羅緞柳眉似抬非抬,朱唇要笑不笑。
娘唷。夥計又打了一個寒顫,“如果掌柜知道,會把小林子給……”
“掌柜的知道了,你全推給本小姐就好。大不了,本小姐另給你找個好差使。”
“這……”
“這是二十兩銀子,買完了所需的東西,剩下的就歸你了。”
“……小的遵命,小的遵命。”二十兩,十個月的工錢,買點瀉藥也就花上一兩銀子不到,嘿嘿……
纈兒也仗勢欺人,拿指尖敲著夥計額頭,寒著聲嗓,“小林子,小姐的差使要盡心盡力哦。辦砸了的話……”
“不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