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化君厄難1
“貧道救不了她。那困妖陣專為她所設,已震斷她全身經脈,心脈盡斷,縱是大羅神仙,也難挽她一命了……”
不,不!
去惡道長如斯斷言道。羅縝腳步虛浮,撫著懷內那柔軟雪白的狐毛,虛步辭出觀門。她不相信,如此美麗如此絕色的生物,合該是天地造物的神奇,怎能就輕易歿了?
“良夫人。”去惡追出,遞給她一個白玉小瓶,“這瓶內的丹藥,一日辰、未、酉各食三粒,可護她十日。十日後,她只能自求多福。”
羅縝一手緊緊握住,“既然可以保她一些時日,道長何不多給一些?”
“這丹藥貧道花了二十幾年才煉成百粒,若非看這隻狐shòu委實有些靈氣,就此死了可惜,貧道又與良之心有那淵源,或還捨不得把丹藥給這隻東西服了呢。”
羅縝淚斷成珠,浸進雪狐雪色毛髮,“道長乃世外高人,當真無法救她?”
“良少夫人對一隻shòu竟也能如此慈悲,委實難得。”去惡頷首讚許,“貧道說過,良少夫人能救良公子。若你想救這隻狐shòu,也定然能。”
“我?”羅縝顰眉,“道長為何不明示羅縝,到底該如何做?”
去惡豁達一笑,“紅塵外人,本就不該過多gān涉紅塵中事。貧道堅信,只要良少夫人意志堅定,慧至心靈,一切定能化險為夷。”
意志堅定,慧至心靈?如何個意志堅定?怎樣才能慧至心靈?
第二十四章化君厄難2
“縝姐姐,由我來做那個人罷。”羅縝抱著雪狐才回府門,玉韶公主便如風而至,迎頭拋來的,便是這話。
羅縝因qíng緒正處悲傷中,一時未能完全領會,“那個人?哪個人?”
“拿我的安危要挾王爺,讓他救出良公子。”
“……韶兒?”羅縝愕住。不否認,她的確想過讓九王爺與國師抗衡,但從未想過利用qíng同姐妹的玉韶。九王爺對韶兒熱烈且專注,由此可見其乃xingqíng中人。六王爺是他的一母兄弟,如果以六王爺xing命要挾,其但有實力達成,必定不會旁觀。
“只是,縝姐姐不能太生硬哦,以王爺的脾氣,最討厭旁人要挾……嘻,我相信縝姐姐一定會拿捏適度啦……”
這個公主啊。“韶兒,不一定是你,這事既皆由六王爺起,就由他來擔承……”
“縝姐姐,用我,一定要用我!”玉韶音聲清脆且迫切,“這不止是幫你,也是幫我。”公主美眸內,浮出隱隱淚光,“自見你對良公子如此用qíng之深,韶兒便時常想自己的qíng事。作為兩國聯姻,政治上的婚姻,我能嫁得王爺這個才貌兼備、文武雙全的丈夫,合該感到慶幸。新婚過後沒有多久,韶兒……”羞垂螓首,“愛上了王爺。於是,韶兒想知道,王爺愛不愛我?”
羅縝分出一手握住她,“九王爺他愛你。”
“韶兒感覺得出。但他能不能像縝姐姐對良公子一般毫無保留?”玉韶粉靨薄紅,嘟起唇兒,“縝姐姐莫說韶兒貪心。母妃走的時候,韶兒傷心極了,父皇也傷心極了,但一年之後,他便另有了愛妃,永遠傷心的便只剩下了韶兒。我只是想知道,這世上有沒有一個人可以愛韶兒愛得不可替代?”
“韶兒……”
“縝姐姐你放心,韶兒可向你保證,只要王爺想,他定然可以製得住國師。前時,國師拒他探望良公子,他便輕易放棄了,是因他那個人最懶在小事上與人計較……哦,我是說,良公子的事對他是小事,他那人就是如此氣人……我因他沒有傾盡全力,還曾怨他來著。”玉韶抱住羅縝,嬌軟蹭磨,“縝姐姐你答應我啦。如果我不能使他發威,你再找六王爺……”
羅縝淚中帶笑,“沒有人像你,還會求著助人的,你呀……”玉韶公主,當局者迷呢,以九王爺目凝她時的寵溺專注,為她做的,絕對不止這些。
“縝姐姐答應了是不是?”玉韶欣然一躍,又向前一抱,“太好啦……啊,這是……”
“狐狸。”服過去惡老道的丹藥,范穎胸口悸跳的節奏顯然平穩了少許,但如何救她,仍是無解,“一隻受了傷的狐狸。”
“狐狸?是姐姐養的嗎?”玉韶拿指輕觸雪狐鼻尖,“天,她好漂亮,怎會受傷?”
“被人打傷。”羅縝瞥見廳外與之行並肩而來的某人,“我正在設法救她。”
“宮裡有專門治shòu的shòu醫,我幫縝姐姐請來?”
“宮裡的shòu醫怕是救不了她。她被人傷及心脈,需要非常之法才有獲救希望。”
“是嗎?好可憐的小東西,這般漂亮……”
“她被傷了?!”杭念雁驀地衝來,盯著羅縝懷內的雪色狐狸,臉色頓時煞白得可與雪狐的毛色媲美,“她原形都顯了!她受了什麼樣的傷害?誰傷她至此?”
羅縝冷噱:“誰想傷她,誰會傷她,六王爺最該清楚不過。”
“……國師?”杭念雁雙目大睜,“你還是讓她去了對不對?你還是指使她去換你丈夫了是不是?你這個jian商刁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