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呆子此時的模樣,真該緙下來永久存著,不時拿來回味一番祭牙。“我准你親還不親?是娘子准你親的哦。相公,乖乖地別動……”
之心搖頭,擺手,身子一個勁往後退,“不行不行啦,你不要過來。親了你,娘子會生氣,之心也會生氣。之心不能親娘子以外的人啦。”
怎麼辦?這樣的相公,她真想撲過去親個過癮呢……難不成,魂附在了狐狸jīng身上,這xing子也變得狐媚起來了?不過,算這呆子識相,她的確不能讓這副軀體和他親近,儘管“她”也曾是自己亦不成。“相公,你真的不認為我現在的模樣更美嗎?”
“美啊美啊,但娘子最美,之心只能親娘子……雖然你是娘子啦,但不能親……呀呀,之心腦子裡好亂,你不要過來,之心要想想清楚,才能見你!”急急惶惶,之心翻身滾爬起,跌躓跑進花木扶疏中。直至確定那個不是娘子的娘子已看不到自己,才氣喘不已地蹲下身,對著樹下一叢向他招搖的小花,苦了臉兒,撇了唇兒,“小紫姐姐,之心怎麼辦?”
原地,羅縝掩口嬌笑:相公哦,她怎會有這樣一個相公……
“你玩得很高興?”範疇面沉如水,冷聲問。
羅縝指挑自己的垂鬢秀髮,悠然道:“我家相公見美色未遷意,我不該高興嗎?”
範疇明白,在良之心面前,自己已輸了一大截。
珍兒前世傷盡心腸,所以之前必是下了執念,非專qíng人不要。於是,她遇著至qíng至xing的良之心時,qíng生意動,許下芳心。
本想以一對兒女動之以qíng,但她與良之心今世亦育有稚兒,且嗷嗷待哺,恰是最能牽動親娘心腸時,孰重孰輕,不言自明。
那麼,他該怎麼辦?
“範疇,你滾出來,咱們那筆帳也該徹底清算了!”
府門外有人叫囂如斯,府內范穎螓首輕搖,“這人怎又來了?”
“誰?”羅縝念著那個呆子相公不知跑到何處去了,心不在焉問。
“黑狐嚴明叔叔。”
“黑狐?”羅縝黛眉淺攏,“就是那隻曾讓你父親誤會你娘紅杏出牆的黑狐?”
“就是他。”外面罵聲未絕,驚天動地。范穎掩耳長喟,“這位黑狐叔叔,自那次以後和爹便積了怨氣,後來又因幾次事,積怨更深,與我爹見了即打,不見亦趕上門來打。這次,可能是聽到了爹回山的消息,又挑釁來了。”
“聽起來很有趣,去看看如何?”說著話,羅縝已出了室門,興沖沖向府門步去。
這個果然不是娘。娘何時會如此好事?范穎無奈忖著,隨後緊追。
第三十八章小試君心4
實則,羅縝亦不好事,她出門,是yù趁亂去察看相公的行蹤。但府門才開,便迎上一片飛沙走石,若非范穎及時拉住,早已將她裹卷進去。
“你出來做什麼?回去!”一白一黑兩道旋影jiāo匯成的風際中央,範疇回眸一聲大叱。
羅縝一怔,聽見一聲輕浮笑侃:“咦,你老婆回來了?藏珍,故人相見,不過來打聲招呼嗎?”
“姓嚴的,你這雙眼睛不想要了是不是?”
“姓范的,老婆看得那樣緊不還是丟了?”
“找死!”
“找死的是你!”
范穎攜她掠出丈外。那邊,又有一片山石灰飛煙滅。“再這樣下去,這山非給他們毀了不可。你站在此處莫動,我去勸開他們!”
莫動?怎可能。范穎飛身勸架,羅縝則回身便走:眼看天色已晚,相公身邊沒有風神相護,將要宿在哪裡?
“姓范的,你老婆好不知禮,好歹也一場故jiāo,怎連聲招呼也不打,我去教訓她!”
“姓嚴的,你當真想死!”
“當年因為你的誣陷,我老婆到現在還不肯回府。我索xing和你老婆將那事做實了,省得受你冤枉……”
羅縝急急走著,雙目盡放在兩畔花木之間搜尋,對身後變故渾不知qíng。當一股勁風襲至腦後之時,依從於身體做出的應急反應,她回掌迎擊……
羅縝傻住了……
“嚴明,你敢傷吾妻,死期到矣!”範疇右掌當空虛晃,長劍在手,刺向黑狐背心。
而傻住的羅縝,與其說是被來者的凌厲攻勢嚇住,還不如說被自己突然反掌一擊身子飄進空中的狀況驚到:自己凡人的人生,在遇見相公之後,怎異變至斯?
嚴明躲開範疇劍襲,桀桀怪笑,“訓兒、誡兒,你們一個去對付范丫頭,一個去把你們的藏珍姨姨請回去做你們的娘!”
黑狐話一落,兩條長影兀現,一個攔在范穎跟前,一個則在羅縝身後。
范穎大急:程兒那廝一見恩公出現,因著理虧逃走了。恩公娘子即使有娘的身體,又怎會cao縱娘的法力?“嚴叔叔,您這是做什麼?您與我爹斗便鬥了,怎還去驚擾我娘?”
嚴明一廂應戰,一廂答話:“范丫頭,我與你父的過節便由你娘起,不擾她擾誰?”
“卑鄙!”範疇手中劍取對方咽喉要害,意yùbī其撤開以去施救。對方卻已察他意圖,有意以粘招行黏纏之事。範疇脫不開身,只得揚聲長喝,“珍兒,摒雜念,氣行周身,聚於雙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