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從一個多少年都生活在郗家,公公,丈夫,兒子陰影之下的女兒,突然間一躍成為了希達眾人敬仰尊敬的安總。
然後在她剛剛雀躍地接受這樣的角色的時候,突然又將她給重重的摔下來。
這不是捧殺,又是什麼呢?
她氣急地戳了戳自己的胸膛,「你怎麼能用這種方式對我啊?」
郗老爺子露出一臉的不解,「鳳儀,這些年來,我一直以為你安心地相夫教子,從來都不曾覬覦過希達的權力。」
「我只是在為自己鳴不平!」
安鳳儀情緒有些激動,「這些年來,我是相夫教子,卻也沒忘屬於自己的事業。我的工作是希達給的,但我也一直在努力實現屬於自己的價值。可結果呢?我處處為丈夫著想,為了兒子打算,難道我就不能為自己好好活一回嗎?」
郗老爺子擰了擰眉,「可你現在讓出位置,要給的人,是你自己的兒子。」
他看上去好似不太明白,為什麼讓她將這個位置讓給自己的兒子,會這麼的不滿。
安鳳儀頓了頓,目光看向此時陰沉地看著自己的郗庭瑞,突然間有些黯然,
「是啊,是我自己的兒子。子承父業,沒有什麼不對。可這樣一來,你們讓大家都怎麼看我?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一個臨時的替補隊員而已嗎?」
「你的確可以這麼認為。」
郗老爺子突然淡淡地說道,整個人的態度好似一下子冷了下來。
「一個副總的位置,既不是你的終點,也不會是庭瑞的起點,它並不能代表任何意義。身為郗家的一份子,為自己家的企業付出屬於自己的一份力量,是理所應當的。
在希達里有很多的職位,在郗家也需要承擔自己應有的責任。如果僅僅一個副總的位置,讓你就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願意分享,那以後,又如何指望你容納下他人?」
郗老爺子突然沉聲地一頓訓斥,讓安鳳儀整個人都愣住了,在良久的沉默中,她仿佛慢慢地,意識到了什麼。
「容納下他人,是什麼意思?」
她下意識將目光看向郗天祁與關筱喬,眼神里充滿了敵意。
郗老爺子沒再說話,只是神色陰沉地看著她。
看的安鳳儀忍不住有些心慌。
正想開口之間,突然聽見有傭人進門通傳的聲音:
「董事長,安小姐來了。」
一聽自家的侄女來了,安鳳儀立馬燃起了幾分希望,有些激動地將目光看向落地窗外。
一輛白色的中檔車子停在院門口,而安印桐正挽著霍宇琛的胳膊,腳步輕快地朝著屋子走來。
安鳳儀對霍宇琛這個人從沒有什麼好感,現在家裡談著事情,她本能地不想讓霍宇琛也給攪合進來。
想要走到門口去阻止一下,起碼將霍宇琛先給打發走,然而安印桐已經和霍宇琛走進了屋子裡。
意見整個屋子裡凝重的氣憤,以及唯一氣洶洶站在那兒的安鳳儀,安印桐立馬感知到了不太對勁。
「爺爺,姑媽……大家這是怎麼了?」
「印桐啊,你來的正好。」
唯有郗老爺子一個人看上去心情不錯,和藹可親地朝她招了招手,「剛好我們在商量你六叔和你表哥的婚事,你怎麼說也在我們家養過幾年,就是我們郗家的孩子,你和宇琛的婚事,咱們也一起說說。」
安鳳儀無心聽他們在這兒說什麼結婚的事情。
事到如今,郗庭瑞要將她的位置給搶走了,她又在乎他婚禮是不是體面做什麼?
至於安印桐這個丫頭,她的婚禮,她就更加不想多過問一句了!
安鳳儀忿忿地轉身就要走。
「鳳儀你站住。」
郗老爺子不怒自威,「既然都是自家的孩子,說到婚事,你總是也要在場的。」
安鳳儀心裡不舒坦,才懶得管這種閒事,「一切全憑父親做主就是了。」
「這樣,便再好不過。」
郗老爺子突然將目光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霍宇琛,「庭瑞在希達歷練多年,如今可以直接勝任副總的位置。至於宇琛,他雖是個醫生,但是也在國外留學多年,我打算先安排他進商務部,畢竟對境外語言方面,他會擅長一些。」
安鳳儀都已經抬腳要走了,猛地轉過身來。
「霍宇琛?」
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郗老爺子,竟然說要將霍宇琛安排進希達的商務部?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確切來說,他應該叫郗宇琛,霍只是他的母姓。」
郗老爺子坐在兒,語氣聽似輕鬆隨意,神色卻無比認真道。
整個客廳的氣氛有幾秒鐘的凝結,郗庭瑞深邃的眸子陡然放大。
「什麼意思?」
安鳳儀整張臉都變了顏色,說話的聲音已經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霍?」
她神色怔怔地將這個字給重複了一遍,「霍隨母姓……」
然後在下一秒,突然尖叫了一聲,「霍景妍?」
「你……」
她整個人好似突然間站不穩了一般,伸指戳向霍宇琛,原本憤怒交加的一張臉上,露出見鬼了般的驚恐。
「你是霍景妍那個賤人的野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