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說他叫什麼,你再跟我說一遍?」
關筱喬拉了拉她的手,「咱們先說要緊的事……」
「不對!」
顏木兮較真了,偏過頭去喊他,「喂!那位坐在輪椅上的先生,請問您貴姓啊?」
輪椅上的人放下手裡擺弄的花,緩緩將輪椅的方向轉過來。輪廓分明的臉上,透著幾分傲驕與不屑。
「顏顏!」
關筱喬急了,「你過來不是找我說關於熱搜那個新聞的事麼……」
「你不跟我說清楚他是誰,我們怎麼跟你說這件事情?」
「這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了!」
顏木兮一激動,腿上的口子疼的她又是猛地一咧嘴。
「現在你的女兒被說成是私生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她不是。」關筱喬強調。
「是不是不是你說了算的。你先跟我說說……不對,你說,你是誰?」
顏木兮將手一指郗天祁。
「顏顏你不要鬧了……」關筱喬試圖將她的手給拽下來。
「你倆今天必需給我說清楚了!」顏木兮陡然大聲。
也是同時,安笛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清脆的哭聲,孩子被嚇到了。
顏木兮總算是被迫冷靜下來,關筱喬哄了好一會,又換做郗天祁過來哄,安笛這才總算是停止了哭泣,尋阿姨將她帶到了房間裡去迴避了。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沉默的三人。
「咱們好好說,你先不要著急好麼?」關筱喬無奈說道。
顏木兮平時工作壓力大,性子急她都能理解。但今天的事情,她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很好的解釋。
顏木兮磨了磨牙,突然咧出一個涼颼颼的笑意,「請問先生貴姓啊?」
有好幾秒的沉默。
郗天祁抬眼,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她,「免貴姓郗。」
「郗什麼?」
「郗天祁。」
淡淡的語氣,不以為意的模樣,每一個字卻都擲地有聲。
郗天祁。
關筱喬猛地回頭。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好似控制不住自己眼眶下蘊著的淚水了。
顏木兮的傲驕地輕哼一聲,深深將她心頭的百轉千回給壓了下去。
「這不就什麼都好辦了麼?」
她將沒受傷的那條腿在沙發上一盤,挪正了正身體。
「害我花了整整兩小時給你研究了三套方案。既然這樣,那新聞上那些就不能叫做緋聞了啊!」
顏木兮朝關筱喬看了眼,「孩子的父親就在這兒,還有什麼『私生女』一說?」
關筱喬神色一緊,「不是!」
見郗天祁正眯著眼看她,稍稍將語氣緩和了一些,「她不是。」
顏木兮無可奈何,「是不是有什麼要緊的?衛衛也不是我生的,我說他是我兒子,他就是我兒子!他才是正兒八經的私生子!」
她這麼說,關筱喬倒是有些覺得衛衛莫名躺槍。
「這次的所謂緋聞,不就是因為你帶了個身份不明的孩子回來,引起人們的揣測麼?既然西安阿紫郗天祁還活著,那一切謠言當然就不攻自破了。」
顏木兮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道理,全然沒在意關筱喬為難的臉色,最後直接一瘸一拐地走人了。
走之前還不忘拍了拍郗天祁的肩膀,朝兩人的膝蓋上看眼,
「好好休養,這種滋味兒,的確挺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