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許知月牽唇一笑,含著些許譏誚:「很高興你能這麼想我,不過,人是會被環境改變的。」
「我親眼見過我們系的學姐,在陪一個業界前輩郵輪度假完後,作品登上了知名紅毯,從此平步青雲。還有我的室友,她有一個比她大三十歲的情人,那人給她開了工作室,捧她成為有名設計師,現在我想見她一面都得提前一個星期預約,不過她不一定想見我,因為她那個sugar daddy剛開始選中的是我,奈何被我給拒絕了。」
「我覺得我足夠努力,但我現在取得的成就,和她們相比簡直不夠看,身邊這樣的例子太多,價值觀總會被帶偏,所以後來我學會了如何在那些權貴中周旋,她們暗示我,我便也不明確拒絕,同樣暗示她們,保證自己能得到些什麼,但又不至于越過那條線去,倒不是我清高豁不出去,只是目前為止,還沒遇到過滿意的追求者,姑且稱她們為追求者吧。」
她眼裡滿是隨意,唇瓣一張一合,吐出的話語卻讓沈憐不可置信。
她的意思換句簡單的話解釋,那就是——吊著有錢人的高級交際花,而關於那輛跑車,想必可能是某個追求者的禮物?
這樣企圖走捷徑,價值觀不正確的女孩,按理來說是沈憐很討厭的那一類,可許知月的話,她初聽驚訝,再思量卻是有些心疼,輕描淡寫幾句好像就展示了她這五年,從不屑到被同化,但又沒完全同化,處於掙扎之中。
在現實面前,沒有資本,每一步都會走的很艱難,以前有她保護,後來……
「帶你出國的那個老熟人呢?」
她最擔心許知月過的不好,可那人應該不會讓她受委屈才對。
「他又不是我爸媽,資助我讀書就已經做的夠多了,我總不能事事找他幫忙吧。」
許知月垂下眼,低頭摳手指。
她又一次提起父母,沈憐眸光閃爍了兩下,喉頭微動,過了一會兒後,竟是抬手揉了揉她發頂。
「需要幫助的話,儘管找我,還是和以前一樣。」
說完後,她才忽然想起來,現在的問題,正是許知月不願意再像以前那樣,要和她做陌生人。
她立刻縮回了手,許知月沒有回應,只是奇怪的抬眼看著她。
「很晚了,早些睡吧。」
於是她有些尷尬的草草結束掉話題,暈暈乎乎起身去了床上,也不管身後的許知月是何反應。
看見沈憐背對自己躺下,許知月瞬間忍不住笑意,托著下巴觀察了她一會兒,然後才起身去關掉頂燈。
她這五年,才沒有她故意表現出來的那樣難,例子是真,可她並不受那些人影響,命運的饋贈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她不是傻子,就算真的想要走捷徑,她也只滿意沈憐這條捷徑。
由於昨夜的醉酒,沈憐難得睡了個懶覺,也沒去晨跑,許知月倒是神清氣爽,下樓給幾人做了早餐,然後便看見紀楓一個人跑完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