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給人無限的勇氣,雖然她是清醒的。
沈憐冷清的臉上終於染上慌亂,可本能和信任沒讓她去抗拒掙扎,只是下意識的將手肘撐在了許知月頸邊,支撐著自己,擔心壓到許知月。
腦後的力量壓著她碰上了面前的雙唇,身下的人是閉著眼的,於是,她也同樣閉上了雙眼,霎時,薄荷味盈滿唇間。
許知月勾著盤扣的手鬆開,手肘撐著座椅邊邊借力,仰首,近乎本能的想和沈憐貼近,同時右腿曲起,擠靠著沈憐的腰,防止她在這狹窄的地方掉下去。
一切事發突然,當感受到身下火熱身軀的糾纏,以及隔著錦緞都無法忽視的柔軟時,沈憐忽然理智回籠,猛地起身,按著許知月的肩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她慌忙的拿手指擦拭過唇瓣,殘餘的口紅她在唇角暈開一抹妖冶的紅漬,染了情和欲的眼眸,再不見平日冷清端莊。
許知月忽然被人推開,手僵在半空,垂下,嘆口氣,索性向後倒去,擺爛般將腦袋重重的砸在柔軟的椅子上。
「許知月,你做的過分了。」
沈憐沉下了語氣,動作利落的離開她身上,退出車裡。
對此早有預料,但許知月還是真情實感的有幾分難受,坐起身,表情壓抑著怒意和難受:「是我做的過分還是你做的過分?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嗎,我為什麼親你,為什麼和你曖昧?因為我和五年前一樣,還是喜歡你啊。」
「我從來沒把你當那些可以利用的追求者,我剛開始賭氣,確實想和你井水不犯河水,當陌生人,可是這一次是你先招惹我的呀,我說什麼,你就答應我什麼,和以前一樣對我好,縱容著我,摸我的頭,讓我有什麼事情都找你,你明明知道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年少時期就瘋狂迷戀你的女孩。」
「我和你曖昧,你從不第一時間拒絕,既然你最終的答案都是不打算接受我,那何不一開始就和我撇清關係呢,你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可能我也是真蠢吧,同樣的當,能上兩次。」
許知月越說越委屈,因為喝酒本就微紅的眼在此刻又添上了些搖搖欲墜的淚滴。
不過是撇清自己,將一切問題都推給別人的綠茶小伎倆,但沈憐似乎沒一點兒察覺,看著許知月,剛剛暗沉著的臉色慢慢轉變為愧疚。
在她面前,許知月還是以前的小孩,她作為成年人,確實責任在她,以前是,現在也是。
「我只是想對你好些……對一個人好,並不就意味著是愛,很抱歉以前沒說清楚,而現在也再一次造成了你的誤會。」
沈憐未曾直視許知月雙眼,輕聲說著,就仿佛是在背誦書上的句子一般。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許知月自嘲一笑,淚珠就那麼滾落了下來,「以前你說我木訥又無趣,接吻都會磕到牙,沒錢只能做便宜的手工戒指送你,未來還得靠你養著,但現在我不同了,可結果還是一樣,為什麼?」
沈憐說不出話,許知月等了片刻,沒等到答案,抬手擦了擦眼淚:「我不會再犯第三次蠢,也不會再跨越界限冒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