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安靜中,許知月沉沉開口,將沈憐靠的更緊。
「害怕什麼?」
「害怕……分離。」
許知月抬頭,幽深的黑眸緊盯沈憐:「曾經你也答應過我的告白,我滿心歡喜,最後卻只得到猝不及防的分手,而我們在一起僅僅一個晚上。」
她語氣染上憂傷,嘆了口氣,繼續傾訴:「我好像變得有些不自信了,哪怕你就在我的身邊,我也恨不得一直粘著你,一直需要你證明你是喜歡我的,一有風吹草動,我就害怕會不會像當年那樣。」
「我不敢和你有長時間的分離,一旦這樣我就會陷入焦慮,會幻想,我不在你身邊的這段時間,會不會有人和你說了我的壞話,而你相信了,不再喜歡我了,又或者你會不會遇見其她年輕的女孩子……就分離了這麼一個多小時而已,我甚至都不敢確定明天你還會不會選擇我。」
許知月悶悶的說完,忽而又帶些自嘲的笑了笑:「我這樣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矯情了?」
聽完,沈憐一時心情複雜,翻身攬住了許知月。
「當然不會,是我做的不夠好,才讓你有這種想法。」她貼緊了許知月的額頭,留下一吻,語氣歉疚:「相信我,我不會離開你的。」
「不管別人說什麼,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只相信你。」
「不管我將來還會遇到多少人,能讓我心動的,也只有你。」
「我讓你沒有安全感了,那我就每天向你證明一遍,我愛你。」
她溫柔的像是抱著什麼珍寶,輕聲說話,但語氣又無比堅定。
仿佛一團溫暖又柔軟的絨布球在心間一下一下拂過,許知月終於心安,滿足的像小動物一般,往沈憐懷裡又拱了拱。
真好,和沈憐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好。
翌日清晨,許知月是在自己定下的鬧鐘聲里醒來的,這提醒著她還有五分鐘攝像頭就要開了,她得換床。
她迷迷糊糊起身,身側的沈憐也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
「早啊,吵醒你啦?你繼續睡吧。」
她輕手輕腳下床,小聲說著,連掀被子的幅度都不敢弄大。
「早。」沈憐懶懶的躺在被窩裡,睜眼看到她後,便露出了今天第一個微笑:「許知月。」
忽然被喊姓名,許知月提著鬧鐘愣愣抬頭:「幹嘛?」
「沒什麼,就是告訴你,今天我也很喜歡你,比昨天還要多一點。」
「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要在一起。」
沈憐眼眸清亮,絲毫沒有早起時的迷濛渾濁。
安全感也是可以靠著生活中無數個小細節堆砌起來的,她從昨晚便計劃著如此行動,乃至早上看見許知月醒了後的一瞬間,她便整個人清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