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油煙機低低的轟鳴聲響起，沈憐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了廚房。
這時, 感受到身後目光消失的許知月才終於扭過了頭，神情有些悲傷。
沈憐不說話，那關於這件事情, 她要如何開這個口？
如何在開口道歉時, 不會難過的流淚？
簡單沐浴後, 沈憐下了樓，許知月已經擺好晚餐，正坐著等她。
蛋炒飯香味很誘人，許知月也還是在沖自己笑，但笑的有些勉強，沈憐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埋頭吃飯。
沒吃兩口，坐在對面的許知月忽然開口了。
「對不起。」
沈憐咽下米飯，抬頭：「對不起什麼？」
「這次的重逢，是我故意接近你，對不起，一切都是有預謀的，你應該也都知道了吧……」
她努力保持著鎮定，將一切挑明，語氣平靜，可桌子下的手卻緊握成拳。
「嗯，我想到了。」
許知月不懂，為什麼沈憐知道一切了，還能好好坐在自己面前，沒有一點兒憤怒，甚至是任何情緒的外泄。
「你不生氣？好像從我認識你以來，你就一直這樣，待人溫和，永遠的不急不躁。」
「也不全是，工作上我很嚴苛，下屬都挺怕我的。」沈憐竟然還有心思和她解釋這些，甚至是思考後補充解釋：「沈家的一些人，我也經常對她們冷臉。」
「我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只是因為是你，我不想讓你看見我不好的那一面。」
她的話讓許知月訝異的張了張唇，有些不明白，這種時候，是說這些讓人心動的話的時候嗎？
不應該開始對自己這個騙子的審判嗎？
「你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是要離開嗎？」
自己怎麼會想要離開呢？許知月嘴比腦子更快給出答案：「不是。」
「嗯？」沈憐一雙深沉的眼緊盯著她：「那全部放在門口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意思？是想著如果被趕走，自己出門能方便一些，至少不會出現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東西被一件件丟出，掃地出門。
她很自覺，也很有先見之明，可這種理由適合說出來嗎？
「我不知道放哪兒……」
這蹩腳的理由說出來，沈憐忽然笑了笑，語氣譏誚：「你在這裡生活了三年，你說不知道東西放哪兒？」
「不知道放哪兒，就放你以前的房間。」
她就算諷刺人，也看不出生氣的模樣，只是善意的，溫柔的，像開玩笑。
許知月懵懵的，像飄在雲端，感覺大腦跟不上事情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