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次不算擅闯,你既是韩大人的信使,就不必多礼了,有话尽管直说。”秦玄君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来,但他微皱的眉头显然说明,他有一些不耐烦了。
“大人……”那少年依旧有些迟疑,秦玄君盯着他看了半晌,他才继续吞吞吐吐地说:“我们家大人……要……要把这个还给你。”接着秦玄君就看到他双手摊开,呈上了一个小瓶子,他一看这小瓶子,气顿时不打一处来,这不是上次托信使带给他的吗?怎么又给送回来了。
好像是早就知道秦玄君会是这种反应,那少年停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大人还说,此物甚是宝贵,还请秦大人……自行保留。”
秦玄君重重呼了一口气,张张口似乎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憋了半天,终于无可奈何地一挥手:“退下吧。”
少年如释重负般,迅速离开了,那烟雾消散得似乎都比上次更快一些。
秦玄君死死捏着那小瓶子,让人怀疑他想要捏碎这精致的小东西,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他内心压抑着的怒火一样。
但他最终还是将直冲脑门的怒火努力压了下去,捏着瓶子的手指稍一松懈,那蓝色的小东西就瞬间消失在指缝间。
“这……”听到房间里响起另外一个声音,秦玄君有些慌张地一扭头,见林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手指。
“啊,小落啊,你醒了。”秦玄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微笑着朝还张着嘴没反应过来的林落打招呼。林落勉强给了他一个笑容,不大的脸却皱成了一团。
一时房间里尴尬起来,秦玄君还在想着怎么解释,就听一声沉闷的哼声,顾忘尘在两人的注目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两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顾忘尘揉揉自己的脑袋,愣了一会,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我……梦游了?”
林落想起昨天经历的事,又想到刚才在秦玄君手指间消失的瓶子,忽然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于是他捂着脸带着些哭腔道:“梦游的应该是我吧。”
顾忘尘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急忙清醒过来向林落道歉:“那个……小落,老师觉得很抱歉,昨天让你陷入那样的危险中,没有考虑周到。”顿了一会儿,他抓抓后脑勺,有些迟疑地说:“你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其实很不安全,这还有六个月就要高考了,补课工作刻不容缓……” 林落将埋在手心里的脸抬了起来,看了一眼顾忘尘,好像在等着他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