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彌當場激動得跳起,興奮完想起了一旁宋時月,有些不好意思:「時月……我朋友估計也不太好多要……」
「沒有關係。」宋時月坦然大度,溫和笑著,「我很早的時候運氣好,拿到過一張。」
「真的?!都從來沒聽你提過!」徐彌一副要細細追問的神態,只可惜抵不過朋友消息的連環轟炸,還是匆匆和她告別離開,不忘叮囑她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這裡離學校有很遠一段距離,打車費用高昂到令人肉痛,宋時月朝附近的地鐵站走去,下雨路不太好走,她穿著小皮鞋,害怕水滴打濕裙角,走得很小心。
影院到地鐵站有長長一條街道,在雨中仿佛漫長得看不見盡頭,昏沉光影中,遠處的建築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撐傘無聲走在路上,身旁偶爾路過三兩行人,神色匆忙,唯獨她步伐不緊不慢,身形纖瘦窈窕,裙擺柔柔盪在小腿間,漂亮靜謐得像一幅畫。
一輛黑色車子從街角駛來,無聲無息靠近,擦身而過的瞬間,后座祝星焰仿佛不經意抬眼。
視線本能掠過窗外,看見了那道撐傘身影,很快在車子飛速行駛間,變成了一個縮小的黑點。
他腦海中,殘餘著那幅畫面,鬼使神差地,湧起莫名的錯覺。
那把傘,好像很熟悉。
一閃而過的念頭在想到她此刻正在京市讀書之後,落地生根,牢牢扎在他腦中無法動彈。
祝星焰回過神,語氣急促吩咐司機:「張叔,麻煩往回倒一下。」
「這裡好像不能掉頭……」司機打量著路況遲疑道,在前方路口找到掉頭點轉回來時,方才那條路上,已經不見了女生身影。
祝星焰仿佛驟然失力,整個人頹然下來,往後靠在了座椅上,出神望向窗外。
一旁的劉焱把他這一切收入眼底,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在路上他突然叫停司機,反反覆覆的確認永遠是期待落空。
他不忍,終究還是出聲勸道:「小焰,真的想見她的話,我們可以直接去她的學校找她。」
「你不懂。」祝星焰低垂著眼簾,輕聲反駁。
「如果她不想聯繫我,我做的一切都將毫無意義,只會給她帶來麻煩和負擔。」
「那你現在這樣……」劉焱欲言又止。即便是無果的暗戀,也應該有個盡頭,在他看來,與其不明不白的消亡,不如轟轟烈烈去死。
祝星焰重新抬起眼,望向窗外,輕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誰保證。
「我再給自己一年時間,如果她還是不回我……」話語淹沒在唇齒間,劉焱沒能聽到後面的話,他欲追問,又不敢問,最後只能在心裡化作一聲嘆息,保持緘默。
車內昏沉寂靜,外頭暴雨如注。
雨水噼里啪啦敲打著車頂、傘面,車輛和行人朝著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