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幾十米的距離,祝鳶大聲喊她的名字,「時麥——!」
「這位小姐!」年長的保鏢怒視著她,「你再在這裡胡攪蠻纏,我們就要報警了!快點走!」
祝鳶不肯走,她死死抓住保鏢的衣服,聲淚俱下。
「請你進去找一下時麥,我是她的朋友,我真的有很要緊的事……我……」
保鏢不耐煩地推開她。
「今天是豪門家宴,我現在進去,除非我這份工作不要了!你養我一家老小?!去去去,你既然是時小姐的朋友,就想法子自己聯繫,總之,有我在這裡,你就進不去這個門!」
寒風蕭瑟,祝鳶凍得鼻酸頭疼,雙腳像兩塊已經凍結的冰,直僵僵地不聽使喚。刀子般冷冽的北風割得皮膚生疼,寒氣鑽進衣縫,浸入肌骨,血液似乎凍得不再流動。
她快要沒有力氣了,心裡的絕望和生理的寒冷讓她的視線慢慢模糊,卻又竭力站好,不讓自己倒下去。
屋內是溫暖宜人的家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幸福喜悅,言笑晏晏地恭賀一對新人恩愛長久。
屋外的祝鳶臉色蒼白,嘴唇烏紫,顫抖不已。
保鏢皺眉看著她,良久,許是有些於心不忍,走上前道,「小姐,天寒地凍的,別在這站著了,回去吧——」
他伸出手碰到她的一瞬間,祝鳶幾乎失去力氣一般向後倒去——
就像她無數次在夢裡墜落一般。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未傳來。
一雙溫熱的手接住了她,寬厚的懷抱就像一個令人安心的避風港,如果不是她抬眼看見那雙幽暗無比的眼神的話……
賀嶼從身後接住了她,垂眸看著懷裡的人。
他的心沉沉地一頓。
他等這一刻,似乎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鳶鳶,」他溫柔開口,冰涼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讓我幫你好不好?」
賀嶼的車停在不遠處,並沒有熄滅引擎,晃眼的車燈在他的臉上投下一層光暈,那樣不真切。
他就這樣看著祝鳶,循循善誘。
「祝鳶,跟我走,嗯?」
第35章:垃圾
池景行回到國內已經是晚上七點。
一開機就接到了圈中好友的電話,說已經在音色包了房,等他去聚一聚。
池景行看了眼腕錶,淡淡應允下來。
掛斷電話,剛剛恢復的網絡讓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信息,還有幾個未接電話。
都是來自祝鳶。
他的腳步頓了頓,卻只是一瞬間的事,下一秒,他步履如常,身後卻響起了陳明恩的聲音。
「池少,祝小姐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剛才在飛機上關了機……您看看,需不需要回撥過去?」
池景行目不斜視,「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