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杜春華回復了她的郵件。
「收拾一下,準備去會議室。」
祝鳶合上電腦,拿上筆記本和筆,提前去了十樓的會議中心。
像她這類剛進公司不久的員工,在開會的時候都是需要提前去會議室幫忙布置會場的。
簡單布置完以後,祝鳶去洗手間捧了涼水澆在臉上,稍微清醒了一點。
還是熟悉的那批人,祝鳶駕輕就熟地將列印出來的資料分別發放給每個人。
將資料遞給池景行的時候,她的手微不可聞地抖了一下。
她很快地掃了池景行一眼,他並沒有看她,淡漠的面容微微皺著眉,翻看著手中的文件。
和在會所和酒店都不同,他神情淡然,整個人都散發著強烈的氣場,似乎周圍的人都比他矮了一截,就連空氣都變得安靜許多,沒有人敢隨意發出聲音。
驀地,池景行忽然抬起眼來,淡淡的眼神看似隨意地掃在她身上,捕捉到了她悄悄打量他的樣子。
她垂下眸避開和他對視,找了個比較遠的位置坐下。
會議進展很順利,連著記錄了兩個臨床試驗的病人資料之後,祝鳶的眼皮子又開始打架。
她在桌子下面掐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
忽然,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聽說這次有個病人,是我們公司一位同事的父親?」
池景行的嗓音很低沉,輕輕的,卻如雷貫耳。
祝鳶猛地抬起頭來。
隔著人群,他微微眯著眼睛,盯著她。
她坐得靠後,所有人都回頭向她看過來。
尤其是那個和祝鳶結過梁子的醫藥代表梁齊,神情明顯有些不爽。
杜春華見狀,連忙站起來笑道,「是,池總,03號臨床試驗者祝青華是我們部門祝鳶的父親,但我們部門一向公平公正,祝鳶也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提交資料的,絕不會有失公允,如果池總不放心的話,可以隨時審查流程的合規性。」
雖然杜春華和祝鳶總是明里暗裡的有些互相不對付,但在財務部的名聲上面,杜春華還是會適當維護祝鳶,一致對外的。
「是麼,」池景行似笑非笑地抬了抬嘴角,「那一會兒會議結束後,帶著申請資料來一趟我辦公室。」
杜春華訕笑著點頭。
會議結束後,池景行沒看任何人一眼,徑直離開。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杜春華從前面走過來,神情嚴肅。
「把你父親的病情資料好好列印出來,無論池總問了些什麼問題,你都要想好之後再回答,如果池總還是覺得不合適,你父親的名額,該放棄就要放棄,不要和池總對著幹,知道嗎?」
祝鳶點了點頭,「您放心吧。」
她一向對自己的工作很負責,除了曾經被蓄意陷害,她沒有算錯過一筆帳目。
況且,祝鳶心裡知道,池景行找她,可不是為了過問工作的事。
她乘坐電梯到30樓,整層樓都是總裁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幾乎350度呈現了海市的高空景色,足以俯瞰整個燈火輝煌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