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不再是那個不敢走上前來保護你的膽小鬼了,我終於可以在你有危險的時候,站在你面前了。」
祝鳶的內心一陣顫慄,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這麼多年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們兩個人都佯裝那件事情不曾發生過,或者已經過去了,但其實,一直都留在他們的心裡。
她可以不去介意和責怪,但終究無法完全釋懷。
那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小女孩,人生中最恐怖的至暗時刻。
當時的祝鳶和霍與川,是彼此最好的朋友,霍與川的父母去世得早,從小就跟著奶奶生活。霍奶奶一個人帶大霍與川不容易,白天幫人做工,晚上還要到處去撿垃圾。
沒有人接霍與川放學,也沒有人給他輔導作業。
是祝鳶的父親祝青華將霍與川帶回了祝家,讓他每天和祝鳶一起上下學。
當時的祝家很熱鬧,除了祝家人和霍與川外,還有一個男老師也住在附近,所以會經常過來蹭飯。
男老師離過婚,沒有孩子,看見霍與川和祝鳶的第一眼就很喜歡他們,並且在得知了霍與川的情況之後,提出了要資助霍與川的學業,一直到他高中畢業,考上大學。
祝鳶曾經以為,男老師是個很善良的人。
他會給他們講故事,和他們玩遊戲,教他們讀英文、算數學。
直到有一天,祝鳶父母都不在家的時候,他單獨把祝鳶叫進了臥室里。
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祝鳶從一個人的臉上,看見了野獸的痕跡。
第50章:傍晚
那是一個和尋常一樣美好的黃昏。
落日餘暉從陽台一角灑落進來,將原本就很高大的人影拉得很長。
那人將臥室門關掉,最後一絲落日的余暈也被阻擋在外,房間裡只剩下有些老舊的白熾燈,並不明亮。
昔日和善健談的老師緩緩向祝鳶走來,地上黑暗的人影一點一點地爬上了祝鳶的腳尖,再慢慢往上移。
他明明還是和平日一樣笑著,但祝鳶莫名就覺得,她好像不認識眼前的人。
她仰頭看向他,聲音怯怯的。
「楊老師,你是要給我輔導作業嗎?」
男老師姓楊,在學校里也很受歡迎,他才學淵博,總能跟他們這些小孩子引經據典地講上許多故事,每個小孩都很喜歡他。
「鳶鳶很聰明,作業完成得很好,」楊老師說,「所以老師決定,教給鳶鳶一些新的東西。」
祝鳶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老師想教我什麼?」
楊老師伸出手,放在了祝鳶的腦袋上。
可他並不是和從前一樣溫和地撫摸她的腦袋,而是微微用力,將祝鳶往自己身上帶。
祝鳶的臉上碰到了一個很灼熱、很硬的東西。
她嚇得幾乎快要哭出聲來,楊老師的動作卻一點兒也沒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