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林蘭哭泣的聲音,祝鳶的內心一陣絞痛,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卻被她生生忍住。
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成為那個讓母親定下心來的人。
她柔聲寬慰著林蘭:「怎麼會越走越窄呢?你放心,我在前面開路,你跟在我後面慢慢走就好了。」
掛斷電話,祝鳶在過道里站了好一會兒才緩和好自己的心情。
下班之後,她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醫院裡,將池景行給她的那筆錢充進了醫院的帳戶,隨後才去病房裡找到林蘭。
林蘭剛剛給祝青華擦好身子,祝鳶強扯起笑容,一把拉過林蘭。
「好啦,別哭喪著個臉啦,都長皺紋了。」
林蘭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正想說話,卻被祝鳶攔了下來,拉著她就往病房外面走。
「先去吃飯吧,我都要餓死啦!」祝鳶笑道,「醫院食堂這個店也沒什麼好吃的了,我請你去外面吃大餐!」
祝鳶原本是想帶著林蘭出去轉一下心情,卻沒想到在醫院附近的西圖瀾婭餐廳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個人也很快看見了她,短暫的錯愕之後,眼神揶揄至極,似乎還帶著一絲嘲諷。
「這不是祝鳶嗎?看來我們確實有緣分,走哪兒都能遇見呢。」
是許喬。
祝鳶平靜地看著她的笑臉,不知為何,心裡覺得有些慌。
那天許喬被時麥嘲諷後十分難堪,可現在看著祝鳶,她的臉上卻帶著一股笑意。
林蘭看了許喬一眼,又看向祝鳶。
「鳶鳶,你認識啊?」
不等祝鳶回答,許喬先上前一步笑著挽著祝鳶的手。
「阿姨,我是祝鳶的大學室友,以前我們關係可好了,都好久沒見了呢。」
林蘭恍然大悟,笑得很和善:「是我們鳶鳶的同學啊,看著就是個好孩子。」
許喬看似溫婉地一笑,看向祝鳶:「鳶鳶,竟然這麼巧遇見了,剛好,我現在要去參加同學聚會,正愁找不到你呢,一起吧?」
祝鳶不動聲色地甩開了她的手,說道:「我還有事,你自己去吧,我要陪我媽。」
「鳶鳶,你這樣就不夠意思了吧,好多老同學呢,大家都念叨著你呢。」
聽完這話,倒是林蘭將祝鳶往前面推了推。
「鳶鳶,沒事兒,媽隨便吃點就好了,你先和你朋友去參加聚會,你也好久沒出去玩過了。」
在林蘭的視角里,祝鳶整日不是上班就是來醫院陪她,她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很擔心會連累女兒。
擔心女兒和社會脫節,擔心女兒沒有社交,擔心……自己成為女兒的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