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池景行走出帝豪酒店,把心中惡氣一吐為快的祝鳶此刻神清氣爽,就連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上車之後,池景行側眼看了祝鳶一眼,忽然嗤笑了一聲。
「沒想到一向溫順可人的祝小姐,竟然這麼能說會道。」
祝鳶忽然就有些別樣的情緒涌了上來。
她的臉頰泛起一絲不太明顯的紅暈,嘟囔著說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呢。」
池景行又笑了笑,點了一支煙:「是麼,沒見你在我面前急過,待在我這,是不是委屈你了?」
不知為何,從前面對這類問題,祝鳶的內心是沒什麼起伏的。
可今天或許有些不一樣。
祝鳶不答反問:「池少怎麼來了?」
「恰好有個應酬罷了。」
說罷,池景行發動引擎,踩了一腳油門。
祝鳶並沒有多問什麼,她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看著沿途的風景一閃而過,身旁的呼吸一如既往的平靜,車內的氛圍和從前也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但祝鳶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
和外界無關。
是她的內心。
……
接下來的幾天,祝鳶一直都在忙父親的事。
雖然池景行會幫她的忙,但估計也只是幫忙對付賀嶼,父親的事情,還需要她自己努力爭取。
臨床試驗的名額她一定要拿到,所以她尋了個由頭,以工作溝通的名義,去了合作的醫藥公司找梁齊。
自從梁齊那個醫藥代表被祝鳶拒絕過之後,就一直對祝鳶沒什麼好臉色,開會的時候也總是陰陽怪氣她,每次合作都故意找些茬。
杜春華私底下甚至提醒過祝鳶,讓她和醫藥公司的人打好關係,這樣才比較好談價格。
祝鳶心裡的想法是,我只是一個會計,應酬的事輪不到我。
但明面上,她依然聽話地應下:「好的杜姐,我去聯繫。」
到了醫藥公司,祝鳶先是給梁齊打了個電話。
意料之中,他掛斷了。
祝鳶也不惱,一邊按下電梯,一邊繼續打。
打了三四個之後,梁齊終於接電話了。
一開口聲音就很不耐煩。
「我在開會,幹什麼啊一直打?」
祝鳶耐著性子和他解釋:「杜姐讓我來找你溝通一下合作的事……」
「有進度我會聯繫你的,催什麼催,」梁齊很沒好氣,「你要實在著急,就來我公司面談,別一直打電話。」
祝鳶看著電梯裡緩緩上升的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