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杜春華,祝鳶想起了兩天前她給杜春華打電話請假,卻被池景行截了電話。
她隨口問了一句:「杜姐這幾天怎麼樣?」
她其實也不是關心她,只是她擔心杜春華會泄露什麼她和池景行的關係。
沒想到池景行雲淡風輕地說了句:「現在應該在拘留所。」
祝鳶一怔。
池景行開了點窗戶散味:「她挪用公款,非法牟利,金額的話,判個十年應該沒問題。」
祝鳶早就知道杜春華夥同賀嶼一起利用項目貪污公款的事情了,只是之前她告訴池景行的時候,他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什麼現在突然開始……
過了一個紅綠燈,祝鳶懂了。
就是因為杜春華已經知道了她和池景行的關係,所以才被他殺雞儆猴了。
殺的是杜春華,但警告的是背後的賀嶼。
之前祝鳶一直不知道池景行為什麼明知賀嶼是什麼人,還要繼續留著他,讓他待在池家和尹漫身邊。
是後來時麥告訴她,尹漫之前有過小產過,也許以後無法生育,這對於一個豪門世家來說,尤其是池家這麼注重臉面的人家,無疑是一個不小的污點。
但是祝鳶卻覺得,池景行留著他,似乎還有一些別的原因。
她暫時沒有去多問什麼,忽然又聽見池景行說:
「財務部下周應該有個競聘通知,你有興趣嗎?」
杜春華走了,財務部總要有人接替。
祝鳶扭過頭看向他。
池景行的側影如刀,嘴角微微勾著:「我不會假公濟私的,祝小姐有這個想法的話,就得加油了。」
……
很快回到了新的公寓,祝鳶環視了一圈,這個地方不大,適合她一個人獨居。
位置和視野很好,從陽台上看過去,漫天星辰和海市的璀璨夜景連成了一片,星星點點的,很好看。
她回過頭去,池景行就坐在沙發上,比星空還好看的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底似乎瀰漫著什麼。
祝鳶緩緩走過去,蹲在池景行面前,無聲地抬眼看他。
這個視角的祝鳶簡直美得不像話。
池景行俯下身去,伸出手摁住了祝鳶的臉,隨後,他的力氣慢慢加重,祝鳶開始慢慢向前,觸碰到了一個溫熱的熱源。
她已經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了。
那股從心底里蔓延出來的恐懼再次席捲了她,可這一次,祝鳶沒有拒絕。
她拒絕不了,她欠眼前的人太多了,只要是為了父親,她願意把自己的命都給他,更別說,只是這樣一件事。
祝鳶緊緊閉上眼睛。
很快的,很快就會過去。
池景行不是那個人,那個噩夢早就應該結束了……
一切歸於平靜後,祝鳶躺在床上,聽著身旁的人均勻的呼吸聲,自己卻怎麼也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