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華連忙像個被大人訓話的小孩一樣點頭。
「對,對,對,沒錯,過幾天就好了。」
祝鳶看了父母一眼,提起手中的水果:「我去洗一下。」
祝鳶轉身走開,走到拐角處卻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
剛好就聽見林蘭責怪祝青華的聲音。
「別總是跟鳶鳶說什麼老了老了,孩子聽了心裡得多難受啊,這些日子為了你,孩子那麼辛苦,你以為這些錢都是哪裡來的?別讓鳶鳶傷心了。」
就這麼一句話,讓祝鳶憋了好久t的眼淚頃刻間破防,她轉過頭去,走向衛生間的功夫,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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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水果的時候,一張淺灰色的手帕放在了祝鳶的面前。
祝鳶怔了怔,順著手的方向抬眼看去,是一個看上去年紀有些小的男生。
男生長得很好看,碎發劉海隨意地搭在額前,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
一看就是在學校里很討女生喜歡的類型。
祝鳶用手背抹了抹眼淚,笑了笑。
「謝謝,沒什麼,只是剛才打了個哈欠。」
「姐姐撒謊,」男生說,「我明明剛剛在那邊就注意到姐姐了,姐姐哭了。」
祝鳶有些尷尬。
男生卻還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沒事的,姐姐哭起來也很好看,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女孩子。」
祝鳶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你平時都是這麼哄女生的嗎?」
男生這時才挑了挑眉,像是受到什麼挑戰一樣,有些臭屁。
「我可從來不哄女生的。」
「那都是女生哄你?」祝鳶洗完了水果,甩了甩手上的水,扯出一旁的衛生紙擦了擦。
男生卻說:「我也不要女生哄,她們嘰嘰喳喳地圍著我,煩都煩死了。」
祝鳶看了他一眼。
他連忙說:「姐姐不一樣,姐姐一看就和她們不一樣。」
這樣的話術,用來騙騙小女生可以,但祝鳶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不太喜歡這種把女生的喜歡當做笑談的男生,即便他看上去確實很不錯。
祝鳶的語氣也淡了下來。
「我沒什麼不一樣的,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都吃飯,不吃屎,」祝鳶說,「我先走了,你快些去找你的家長吧。」
最後一句話,倒像是在嘲諷他年紀小就不要學別人來搭訕了。
祝鳶說完,沒有再看他,只是拿著水果走向了父親的病房。
而她當然不知道,身後男生的一雙眼睛自始至終都一直鎖定著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男生還是意猶未盡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只是他臉上的表情褪去了方才和祝鳶說話時的青澀稚嫩,面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深沉。
他的眼眸泛著暗光,半晌,勾唇笑了笑,走出了療養院。
他沒什麼「家長」在這裡,他這次來,就是專門來找祝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