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怔了怔,懸掛在眼瞼的眼淚重重砸下來,卻聽不見一點聲響。
良久,池景行回過頭來,眼神不明地看著她。
「還有,愛一個人,不是只有一種表達方式,也不是一定要說出口,才代表愛,」池景行頓了頓,似乎是在對蘇梨說,又似乎更像終於承認了自己的內心,「我對祝鳶的愛,不需要時時刻刻和你匯報,但一定比你認為的,要多得多。」
蘇梨的瞳孔慢慢睜大,她似乎始終不肯相信,池景行真的會這樣對她說話。
他從來沒有用這麼冷漠的語氣和她說話,現在的他,就像是為了另一個女人,要和她劃清界限一樣。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就像一個被所有人都拋棄的破敗的洋娃娃一樣。
就在這一刻,蘇梨內心對池景行僅剩的最後一絲愧疚也沒有了,只有無盡的恨。
她恨為什麼就連他,就連自己的最後一張底牌,都要棄她於不顧!
蘇梨哽咽著聲音問他:「阿景,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和祝鳶結婚嗎?你真的要扔下我嗎?」
池景行也轉過身來正視著蘇梨,一字一句地說:
「蘇梨,我說過,你不是物品,不是隨便一件東西,別人可以說拿就拿,說扔就扔。你是一個擁有獨立意識的人。我從來沒打算要扔下你,你對我而言,是家人,是朋友,但不會再是愛人。」
「你明白嗎?」
第249章:在乎
「我不明白!」
蘇梨忽然尖叫了一聲。
池景行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蘇梨原本好好的一個人,在站起來的一瞬間似乎臉色蒼白得有些誇張,隨後就直直地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池景行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擰了擰眉心,用手指探了探她的呼吸。
緊急撥打120的時候,池景行才看見自己的手機里八通未接來電。
都是來自同一個人。
他看了一眼,來不及有什麼反應,撥打了急救電話。
蘇梨是因為嚴重低血糖和情緒過度激動造成的忽然暈厥,池景行在醫院安頓好她之後,才騰出時間給祝鳶回了個電話過去。
可那邊沒有接。
池景行的心裡有股不太好的預感,和剛才一樣有些莫名其妙,但總歸讓他的心裡很不舒服。
手機這時震動起來,他幾乎是一秒接起了電話。
「祝鳶,我剛才有事,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愣,才輕笑道:「景行,我是姐姐。」
打電話過來的人是池卉。
池景行這才默了默,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說:「姐,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