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說過,是因為藥物原因,才會讓我差點流產,是嗎——」
霍與川也皺了皺眉。
他原本打算等祝鳶的身體好一點了之後再告訴她這件事,沒想到她已經聽進了心裡。
霍與川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這件事情先不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去追究這些,孩子雖然保下來了,但是最近的這幾個月,你不能再受到一點刺激。祝鳶,事有輕重緩急。」
良久,祝鳶都沒有說話。
等到霍與川打算起身出去看看祝青華他們回來了沒有的時候,忽然聽見祝鳶輕聲開口了。
「你說,那杯水裡的藥,到底是蘇梨的意思……」
「還是,池景行的意思?」
霍與川回過頭去,看著祝鳶空洞麻木的眼神,一時無言。
第255章:車禍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池景行渾渾噩噩地走在醫院的過道上,似乎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狼狽過。
也許是他臉上的表情過於悲痛,而落在見慣了生死的醫院裡面,已經不足夠引起別人的注意。
醫院隨時都在和死神展開拉鋸戰,隨時都會面臨一條鮮活的生命的逝去,或者是一條嶄新的生命的出生。
一邊迎接死亡,一邊期待新生。
池景行每走一步,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發劇烈,腦海中的情緒不斷地叫囂著,不停挑戰著他的理智。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地下車庫的,他有些麻木地拉開了駕駛座的門,在看見方向盤上赫然陳列的血跡的時候——池景行覺得自己的大腦,「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炸掉了。
維繫著他的理智的那根弦也猛地斷開,池景行緩緩垂下眸去,攤開自己的手掌。
鮮紅的血液已經乾涸,凝結在他的掌心紋路中。
這是祝鳶的血。
是祝鳶,和他們的孩子的血。
是池景行在抱著祝鳶來醫院的時候,留在他掌心的血。
甚至這些血跡,有可能就是他們的孩子遺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證據。
鮮紅刺眼的血液瞬間刺激了池景行的神經,他原本已經變得麻木的雙眼慢慢激動,密密麻麻的紅血絲重新爬上了他的眼球。
後視鏡里,池景行的一雙眼已經變得陰鷙而淡漠。
他微微仰了仰頭,大腦的情緒已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壓抑著的每一個細胞在此刻爆發,他已經想不起來任何東西,只有祝鳶早已乾涸的血液的味道瀰漫在他的四周。
四周太昏暗了,太封閉了,壓抑得池景行喘不過氣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發動引擎,在完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砰——」的一聲巨響!
池景行的車沖向停在他對面的那輛車上,車上的警報聲驀地響起,而他自己也因為巨大的慣性整個人都砸在方向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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