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給自己任何反悔的機會的決絕,讓池景行清楚地意識到,她對自己到底失望到了何種地步。
她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池景行驀地想起了前些時間,他和祝鳶去廟裡祈福,他當著滿殿神佛的面,看著祝鳶看上清澈得沒有一點雜物的眼睛對她起誓。
他不會辜負她,永遠不會。
池t景行閉上眼睛,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兩滴眼淚從他的眼眶中滑落出來,悄無聲息。
幾乎是一瞬間,池景行抓住了陳明恩的手。
「給我訂一張去英國的機票,越快越好,我要去找她。」
陳明恩皺眉不忍:「池少,您現在的身體狀況——」
「我沒事,」池景行咬緊牙關,整個人似乎都在輕微顫抖,「我沒事,我一定要找到她……」
池景行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如果他現在找不到祝鳶,他就一輩子也找不到她了。
就在爭執之間,陳淑雲忽然走進病房,冷著眼看著二人。
她現在警告地看了陳明恩一眼:「誰讓你告訴他的?」
陳明恩垂眸不語,陳淑雲又看向池景行。
她到底還是心軟了些,雖然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太好。
「自己看看現在是什麼樣子,走路都走不動的人,拿什麼去追女人?好好養好身子,卯足精力去追,我陳淑雲的兒子,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第254章:拉黑
躺在醫院裡的每分每秒對池景行來說都是煎熬,他覺得自己的意識似乎一直被什麼東西拉扯著,那種被撕裂的痛苦好像讓他掉進了無邊的深淵。
他依然在不分晝夜地給祝鳶打電話,直到她那邊傳來的聲音終於從冰冷的機械音變成了正常的等待接聽鈴聲。
池景行暗淡無光的眼眸中剎那間迸發出微弱的光芒。
可是下一秒,他眼底的光還是熄滅了。
電話響起不到兩秒鐘,幾乎是一瞬間,祝鳶就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的時候,響在他耳邊的,就只剩下急促又單一的忙線音。
祝鳶把他拉黑了。
蘇梨來醫院找池景行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這樣一幅失魂落魄,好像丟了魂的樣子。
她正想上前問他怎麼了,就看見他面色痛苦,似乎在忍耐著什麼,隨後,蘇梨就看見他的手背全是鮮血淋漓,從某個傷口源源不斷地浸出血來。
蘇梨這才發現,池景行把扎在他手背血管里的留置針拔掉了。
蘇梨大驚失色:「阿景,你瘋了嗎!我去找醫生——」
「不要,」池景行沙啞著開口,一把抓住了蘇梨的手,他的血順著胳膊不斷地往下流,池景行的眼神也陡然變得猩紅,讓他想起了祝鳶小產那天,流在他掌心裡的血,「我要去找祝鳶,你帶我去找祝鳶。」
蘇梨不可置信地看著池景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底泛出的淚光。
池景行從來沒有哭過。
就算曾經因為發病時無法控制地傷害自己而造成骨裂,池景行也強忍疼痛,不曾掉過一滴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