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你曾經的那個孩子,和我到底有沒有關係?」
池景行的語氣太冷了。
冷得蘇梨有些害怕。
她迎著他的目光,終究是沒辦法和以前說出那些欺騙他的話。
她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就好像受盡了許多委屈一樣,在池景行面前一向高傲如孔雀的蘇梨第一次這樣卑微地拉住池景行的褲腳,仰頭祈求他。
「阿景,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是被池焰逼的……」蘇梨淚如雨下,「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池景行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隨後,他也只是沉重地邁開腳步,不顧蘇梨拉扯著他的褲腳,轉過身去,背對著蘇梨。
他的語氣從來沒有這樣冷淡過。
他沉沉地開口:「你走吧,蘇梨,我不想看見你。」
「我和你之間,在你選擇離開的時候就結束了,早就沒有以後了。所以,我們也不可能重新開始,我也不是你退而求其次後的選擇。」
良久,蘇梨才從地毯上站了起來,盈滿淚水的眼神看著池景行冷漠的背影,心裡的鈍痛是那麼明顯,讓她分不清到底是因為愛,還是因為不甘心。
抑或是兩者都有。
在離開之前,她忽然問道:「那如果是祝鳶呢?」
池景行的背影忽的一頓。
他轉過身來,問她:「什麼?」
蘇梨清楚地看見了他眼中的緊張和關心,忽然苦笑了一聲。
「你說我們之間,在我離開的時候就結束了,那祝鳶呢?祝鳶在離開之後,也和你徹底結束了嗎?」
池景行卻說:「她不一樣。」
蘇梨被氣笑了:「不一樣?她哪裡不一樣?」
池景行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去,說:「我對你從來問心無愧,可是我欠她太多了。」
兩條人命。
瑞士的救命之恩。
他親手簽字的人工流產同意書。
池景行知道,他虧欠祝鳶的情,這一輩子都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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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個月內,池景行來回飛往英國近十次。
每隔幾天就要經歷一次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就連他一向素質不錯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終於在最後一次回到海市的時候,池景行暈倒在了機場。
陳明恩接到電話趕到醫院的時候,池景行正在被醫生告知,半年之內,儘量不要再進行高空活動。
他本來就有陳年積累的精神類疾病,大腦長期處於高壓環境下,受到的壓力會更大。
可是池景行喃喃道:「我要找一個很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