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兮小的時候身體不好,三天兩頭就生病,祝鳶時常徹夜不睡覺,守在樂兮的身邊,時刻關注著樂兮的呼吸,生怕她出什麼問題。
那麼多的苦都熬過來了,霍與川在實驗室的研究很成功,現在已經成為了合伙人,和各大醫院合作,事業已經慢慢有了起色。
而她自己也重新回到了學校,報考了利茲大學的金融研究生。
去年畢業的時候,霍與川帶著樂兮和鶴兮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她捧著花站在鏡頭面前,笑得那樣幸福。
那時候她以為,老天爺終於眷顧她了。
她這些年歲里受到的這麼多磨難,終於一點點慢慢好了起來。
可老天終究還是要奪走一部分屬於她的幸福。
就好像能量守恆原則一樣,等祝鳶感到由衷的放鬆和幸福的時候,老天總是會適當地給她一些痛苦,讓她知道,她的人生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
父親罹患癌症,這件事的打擊不亞於當年她以為,她快要失去她的孩子。
思忖間,身後有人給她披上一件外套,隨後走到她的身邊,坐在她的身旁。
不用看也知道,是霍與川。
霍與川和她一樣看著無盡的夜色,問道:「決定好了嗎?」
祝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她點點頭。
五年沒有回國了,不管是什麼人,還是什麼事,也早就該放下了。
霍與川從來都是支持她的任何決定。
不管是當年陪著她出國,還是現在陪著她回國。
霍與川說:「給我三天時間,我處理好實驗室的事,就陪你一起回去。」
第259章:私心
祝鳶幾乎是本能地拒絕他。
「我自己帶著爸媽回去就好,你在實驗室那邊的工作剛剛起步,已經是合伙人了,聽James說,你們實驗室馬上打算和利茲醫院合併上市了,你現在不能離開。」
霍與川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祝鳶,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在意這些。」
對霍與川來說,錢財名利,都是身外物。
他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從小是奶奶拉扯他長大,後來奶奶病重,是祝鳶的父親帶著他回到祝家。
對他來說,祝家就是他的家,祝鳶不僅是他心底最喜歡的人,更是他這一輩子的家人。
他當初願意為了祝鳶,賭上自己的事業生涯,保住她的孩子,現在也不可能會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業,讓祝鳶一個人回國面對各種問題。
祝青華是肺癌晚期,並且已經擴散。
祝鳶一個人帶著他們回國,扛不住的。
他不擅長安慰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聽的話,這些年來,他都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給祝鳶最好的生活,對樂兮和鶴兮視若己出。
無論遇到什麼事情,他都想和祝鳶一起面對。
祝鳶沉默了一會兒,說:「與川,你這樣對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