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男人,他當然知道池景行想幹什麼。
只是信任這種東西,打破了一次,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祝青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在臨死之前,他不會把女兒交給這樣一個人。
「我們一家人都不太歡迎池先生,」祝青華說,「不管是我和祝鳶的母親,或者是,祝鳶自己的小家,明白了嗎?」
池景行眼眸微閃,沒有說話。
只有鶴兮在被祝鳶抱上車的時候,小小的腦袋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
透過濃密的樹影,鶴兮看見一個男人的身影,有些模糊,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下一秒,鶴兮被祝鳶放在車內。
鶴兮覺得自己的臉好像有些濕,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一灘有些像眼淚的液體,他抬眸看過去,好像是祝鳶剛才抱著他的時候,她的眼淚沾到了他的臉上。
鶴兮抬起眼,只看見了祝鳶有些通紅的眼眶。
他怔了怔,伸出手去捂住祝鳶的臉。
「媽媽不哭,剛才那個叔叔是個大壞蛋,媽媽一看見他就哭了,以後我們都不要再理他了,好不好?」
這是祝鳶第一次沒有回答鶴兮的問題。
因為她的思緒完全飄空了。她找了個間隙給時麥打電話,因為她想起之前時麥在電話里說起這套房子的事情,但被當時的她及時打斷了。
「小麥,為什麼池景行住在我之前那套房子裡?你知道這件事嗎?」
時麥遲疑了一會兒才說:「我之前就想告訴你的,但是也擔心突然在你面前提起他會讓你不開心,我想著你應該也不會帶叔叔阿姨他們去那邊住,所以沒有告訴你……」
時麥也確實沒想到,池景行會真的住在那裡。
她原本只是從程牧那裡得知,池景行把祝鳶的那套房子租了下來。
時麥頓了頓,問道:「那池景行見到樂兮和鶴兮了?」
祝鳶淡淡地說:「我不會讓他見的,我的孩子和他沒有關係。這次回來,我有別的事情要做。」
祝鳶不是不記打的人,那年走得太匆忙,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
比如,在她差點失去孩子的那天,將那杯水遞給她的蘇梨。
祝鳶掛掉電話,手裡捏著一張宣傳單。
是蘇梨舉辦的個人雕塑展,時間在後天下午三點。
第275章:遲來
次日下午,祝鳶就簽好了租房合同,是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的中檔小區,四室一廳,樂兮和鶴兮都有自己單獨的房間。
這套房子是祝鳶自己找的,她的朋友圈裡剛好有一個高中同學在做房產中介,她一眼相中了這套房子,簡單看了看之後,很快就簽好了合同。
高中同學是個男生,學生時代也是過祝鳶的。
只是那時候祝鳶的性子有些冷,對男同學更是生人勿進,男生才不敢表白。
時隔多年再次相遇,還是女神主動聯繫的自己,幫自己完成了這個月的業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