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每每想到那筆錢,都會在心裡時時刻刻記得。
——這兩個人當初是怎麼一起羞辱她的。
池景行垂眸看著祝鳶,沒有理會她的拒絕,自顧自地走在她身後,在她拿出車鑰匙想要開鎖的時候,池景行一把拿過了她的鑰匙。
「我送你。」
他直接坐進了駕駛座,祝鳶站在車外看著他,眼神明顯有些慍怒。
她遲遲沒有上車,兩個人就這麼一個站在車外,一個坐在車裡,隔著車窗,平靜地看著對方。
良久,祝鳶忍著怒氣,看著他的眼睛,面無表情地說:「你到底要幹什麼?」
池景行的臉上也沒什麼情緒。
「我說了,送你回家。」
「我不需要你送。」
池景行說:「上車吧,祝鳶,我送你回家。」
祝鳶覺得池景行簡直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無賴。
偏偏她對這個無賴一點辦法也沒有,程家的別墅在半山腰上,這個點很難打到車,而被池景行占著的車是霍與川的。
要是她就這麼走了,隔天霍與川要是親自上門要車的話——
她不想霍與川和池景行起什麼衝突。
終究這一次,是池景行犟贏了。
只是祝鳶沒有坐在副駕駛,而是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儼然是把池景行單純地當成了司機。
池景行也沒有介意什麼,他從後視鏡看了祝鳶一眼,祝鳶側過頭看向窗外,並沒有和他對視。
回家的路上,祝鳶一句話也沒有和池景行說,車廂里安靜得不像話,只能聽見兩個人並不明顯的呼吸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周圍的樹影有規則地向後倒退著。
什麼都可以倒退,但時間不行。
時間丟了,就是丟了。
補不回來的。
祝鳶的心裡好像有一個無人知道的大窟窿,此時此刻呼呼地刮著冷風,沒有任何人可以填補。
祝鳶也不知道池景行是怎麼知道她新家的位置的,他就這麼準確無誤地把她送回了家裡。
祝鳶也只是短暫地疑惑了一秒,畢竟像池景行這樣身份的男人,想要得知她的信息,往往只是一個電話的事情,根本易如反掌。
只是祝鳶在下車的時候,剛好碰見了吃完飯出來散步遛彎的林蘭和祝青華。
看見池景行,祝青華的眼神明顯有些不太好看。
但是林蘭笑得挺開心的。
她似乎是忘卻了一部分記憶,但還記得一點。——她記得眼前的男人是自己女兒公司里的老闆,人挺好的,有一次她迷路了,還是他幫的忙。
林蘭走上前說:「鳶鳶,怎麼今天是老闆親自送你回來呀?加班了嗎?」
祝鳶和祝青華對視了一眼,知道林蘭現在發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