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霍與川才說:
「是因為他嗎?」
祝鳶下意識地搖頭:「我早就忘了他了。」
霍與川苦笑一聲。
「可是我還沒說他是誰。」
祝鳶沉默了,霍與川看著她的樣子,心臟忽覺鈍痛。
他沉沉開口。
「祝鳶,是因為他嗎?是因為回國見到他,所以才下定了決心,要拒絕我嗎?」
祝鳶嘆了口氣。
她說:「與川,我沒那麼下賤,我沒有忘記他以前是怎麼對我的。只是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只有父母和樂兮鶴兮,其他的事,我真的沒有精力去思考。」
看著她為難痛苦的樣子,霍與川已經不忍心再逼問了。
他的眼神閃過一瞬的落寞,沉默地和祝鳶跟在林蘭和祝青華的身後,沒有再說話。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告訴她。
她最重要的人和事,對他來說,也是最重要的。
她始終不明白。
他到底有多愛她。
第279章:雕塑
霍與川離開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太好。
祝青華叫他回家一起吃飯的時候,霍與川看似平靜地拒絕了,離開的時候,卻有些失魂落魄。
祝青華一瞬間就知道了,估計是自己剛才那番話給了祝鳶壓力,所以祝鳶應該是和霍與川說了些什麼。
他現在也有些後悔,自己可能是太心急了些。
畢竟在生死面前,父母之愛子,必為計深遠。他也是真的想替祝鳶考慮,但祝鳶很明顯,有她自己的想法。
只是——
祝青華在臨睡前,忽然對祝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誰都可以,那個人不行。」祝青華說,「爸爸不希望你再次重蹈覆轍,到時候沒有爸爸替你撐腰,我怕你受欺負,鳶鳶,你明白嗎?」
祝鳶的鼻尖一酸。
她沒打算和池景行有什麼,倒是讓父親擔心了,真是她的過錯。
她拍了拍祝青華的背。
「爸,我知道的,你快去睡覺吧,我的事情,我有分寸。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是不是?」
只是嘴上說著輕鬆,到了夜裡,祝鳶還是一夜未眠,她走到隔壁的臥室,看了看沉睡的樂兮和鶴兮,兩個孩子睡得很沉。
不過,祝鳶的視線,緩緩落到了樂兮頭頂那盞微弱的小夜燈上。
祝樂兮在一歲多的時候,被正式確診為夜盲症。
白天的時候視力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只是到了昏暗的環境,樂兮看不清東西。
再加上,樂兮從小就很懂事乖巧,但唯有一點,她很怕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