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捧起牛奶小啜了一口,眼睛一直緊緊盯著江哲麟骨節分明的手指,唔,看樣子,江某人又開始不耐煩了。
江哲麟和他的父親、鍾意的公公鬧得非常僵,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江哲麟唯一感興趣的就是cos雕塑,還是冰雕,渾身散發的冷氣在炎炎夏日依舊不可小覷。
說實話,江哲麟脾氣非常好,至少看起來相當不錯,平時不語三分笑,桃花眼微微吊著就那麼斜睨著你,嘴角的笑容清清淺淺又帶著那麼點兒不懷好意,和他對視十秒以上的人,絕對會出現頭暈目眩,兩頰通紅,四肢乏力,膝蓋酸軟等類似發燒的前兆。鍾意覺得很有趣,江哲麟的舌頭明明不長啊,怎麼勾起魂兒來比黑白無常還專業。
不過,這句話至多在她喉嚨里轉過一圈,從沒敢說出口。江哲麟有多自戀她還不清楚,估計聽到這句話,他至多笑得比理所應當還理所應當,然後眯著眼睛繞著她的長髮打卷:“唔,這跟舌頭長短沒什麼必然因果關係。就好比鍾女士你,舌頭再長,充其量也只是個長舌婦而已。”
不知為什麼,鍾意認定江哲麟一定會這麼說。
除了總是讓她吃癟之外,江哲麟對待周圍的人,套用雷鋒同志的話,那就是如同chūn天般溫暖,薄薄的兩片唇簡直就是甜言蜜語製造機,最讓鍾意憤恨的是,江哲麟尤其會討長輩們的歡心。
每次他們兩個端著一副伉儷qíng深的樣子回娘家,鍾爸鍾媽再加上平時酷酷的姐姐,恨不得像月亮繞著地球,地球繞著太陽那樣繞著江哲麟打轉,害得鍾意徹底在老鍾家失寵。
為此她憤憤不平的控訴過:“媽,江哲麟才是你親生的吧?”
當時鐘媽媽正被江哲麟三兩言語逗得呵呵直笑,抽空搭理了一下鍾意,恨鐵不成鋼的嗤道:“去,我以為我不想啊?”
鍾意怒,接收到江哲麟一臉了悟又假裝惋惜的眼神她更怒,衝動是魔鬼,她不擅長撒嬌偏偏那天想挑戰極限,使出渾身解數,撲上去圍住鍾媽媽的脖子彩衣娛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媽,你招了吧,你上哪兒把我撿來的,大橋底下還是家門口……”見鍾母但笑不語,她故作驚愕的張大嘴巴:“總不會是垃圾場吧?!”
江哲麟正在剝橘子,金huáng色的橘瓣趁著他修長的手指格外好看。江哲麟聞言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把橘子遞給鍾母之後又不緊不慢的笑道:“咱媽能這麼沒眼光麼,居然撿了你這樣的?”
鍾母捏著橘子忍俊不禁,終於憋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鍾意狂怒,恨不得一口咬死江哲麟,無奈敵軍段數太高,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鍾意一臉yīn森的把pào火對準叛變的友軍:“媽,別笑了,看您那一臉的褶子,沒十瓶香奈兒絕對抹不平!”
“鍾意,你、你、你……”鍾母氣得直哆嗦,gān脆捏住鍾意的耳朵狠狠一擰,“最近過得太滋潤,不耐煩了吧你?才多久沒嘮叨你,皮這麼快就癢了啊?”
江哲麟正閒適的jiāo叉著雙腿,見鍾意一臉的呲牙裂嘴、痛不yù生,才慢條斯理的欠身起來,微笑著勸解鍾母:“媽,您別聽她胡說。您這不快生日了麼,鍾意想買幾盒化妝品儘儘孝心,又怕您不喜歡,這才來探探口風。”
江哲麟隨口胡謅的一句話,就像一縷chūn風似的把鍾母chuī得暈頭轉向。鍾母感動的直拍江哲麟的手背:“還是小江最懂事,我這女兒算是白生白養了,指望她記得我生日?還不是因為你有心。鍾意,你這個死孩子,不是小江我今天能饒了你?還不跟他道聲謝!”
明明江哲麟才是害她的罪魁禍首,偏偏她還要感激涕零的向他表忠心,這算什麼道理?鍾意梗著脖子不說話,把手裡的果盤假想成江哲麟用牙籤狠狠的戳了幾刀,抬頭時不小心正對上江哲麟的視線,他眯了眯眼睛,正對她微微笑。
“我還是不去了。”鍾意放下牛奶杯,嘴角往右邊一撇。江哲麟不喜歡他的老爸,鍾意也不見得愛戴她的公公。江啟之江老先生每次看到她,表qíng都很古怪,他偶爾對她很慈祥很和藹,更多時候是一臉心臟病發加瀕臨崩潰的樣子,這麼jiāo鋒了幾次,鍾意原本想改善父子關係的願望,也就被江老先生徹底磨平了。
面對江哲麟拋過來的燙手山芋,鍾意嘿嘿一笑:“我去那邊gān嘛呀?存心讓一屋子的女僕蘿莉們痴心枉付?我可不想壞了您好不容易的xing福生活。”
江哲麟扶著手裡的筷子頓了頓,接著唇角揚起牽出一個冷笑:“鍾意,你未免也太寬容大度了一點!”那聲音那語調,質地比手裡的銀筷子還冰。鍾意擁住自己直打抖,感覺不妙:江哲麟感覺不錯的時候愛叫她老婆,心qíng一般並且想打壓她的時候,一般稱呼自己為鍾女士,如果連名帶姓的叫她——那就意味著,他那片碩大得噎死人的逆鱗,一定被她給觸到了。
鍾意一邊發嗲一邊打哈哈:“說什麼呢,奴家心酸著呢。只是有人前仆後繼的想為老公您紓解,我也樂見其成麼。”
江哲麟微笑,眯起那雙一笑起來就無比璀璨的眼睛,丟開餐巾把正在吞煎蛋的她從座位上原封不動的抄起來,橫抱著她幾步就跨進臥室,接著把她摁倒在chuáng上,動作一氣呵成到令人瞠目結舌,江哲麟凝視著鍾意的眼睛慢吞吞的吐出三個字:“你、休、想。”
玫瑰紅絲絨的圓形大chuáng,從正上方垂下薄薄的三十二支紗製成的紗帳,被丟進裡面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像滾進了雲里,連個響兒都聽不到,只看到滿目白紗在眼前層層疊疊的晃動。這一屋巴洛克混洛麗塔的風格,全是鍾意親手裝的——她原來越討厭的東西,現在就越喜歡,連姐姐鐘琴看了都大搖其頭,把眼睛一瞪,鍾意啊,心理扭曲了吧你。別人失戀,你也失戀,就你不同凡響了,居然失出了個雙重人格!
鍾意也不明白自己這是抽了哪根筋,還沒等她咂摸出點兒味道來,兩片唇瓣已經被江哲麟擒住,江哲麟的力氣很霸道,動作卻溫柔得不可思議,他的嘴唇刷過她的嘴唇,舌頭餵進來,極細緻的挑開她的牙關,細細描摹,細細吸吮,不緊不慢又勢在必得的節奏讓鍾意忍不住渾身發顫。
被江哲麟金屋藏嬌那麼久仍然沒被馴養的鐘意,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她捏緊拳頭終於積攢起一點兒力量,把江哲麟湊上來的腦袋奮力往邊上撥,嘴裡哼哼唧唧的抱怨:“你感冒了……啊!”
鍾意像只被掐著脖子的貓般不可置信的瞪大自己的瞳孔,江哲麟這個臭不要臉居然直接扒了兩人的褲子,按住她的大腿內側一下就頂到頭,直接把鍾意的眼淚給頂了出來。
鍾意這次真火了,偏偏全身上下綿綿軟軟的使不出力道,粉面含chūn的小口小口喘著氣,兩隻利爪也被江哲麟推高,壓制在頭頂,江哲麟極慢極慢的吮吸著她的眼淚,濃重的呼吸一根根的刷過她的睫毛,搔得她連腳趾都開始痙攣抽縮。江哲麟吻了吻鍾意哭濕的眼睛,暗啞的聲音從唇齒相貼處傳出來:“小乙,其實我現在就挺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