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心中一動,不由抽過紙巾替江哲麟擦了擦汗,哪知江哲麟出手極快的扣住她的腕子,他明明是一副眼帘微垂的懶散樣兒,眼裡卻蘊著一絲笑意,牽扯著其它沉沉的qíng緒只管溫柔的看住她,周圍空氣的溫度有些高,仿佛被蒸騰出些許緋色的煙霞。
曖昧到極致,也尷尬到極致。
鍾意靈機一動,拇指食指極快的圈成一圈,在江哲麟的額角用力一彈,出手完畢後鍾意也被自己嚇了一跳,果然脾氣向來不太好的bào君已經咬著後槽牙磨刀霍霍:“鍾意,你找死!”
鍾意有時候真覺得她的反she弧異於常人,江哲麟咆哮完她第一個反應居然是護住不久前從冰箱裡掏出來的大客冰欺凌,反映了半天她才想起小時候和鐘琴搶吃得搶慣了,鐘琴特彆氣急敗壞的時候就會憋出這麼一句。
鐘琴的段數,明顯和江大BOSS不在一個等級上。
江哲麟不怒反笑的模樣讓鍾意脊柱上所有的jī皮疙瘩都開始bào動。
“真這麼好吃?”江哲麟傾身過來,扶住鍾意的手肘,輕輕撥開了她死死摳著圓筒邊緣的小爪子,江哲麟剛洗過澡,睡衣的帶子松松的繫著,隨著他的動作露出一片光luǒ的胸膛,江哲麟身上帶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氣,異常的蠱惑人心。
被大尾巴láng壓榨久了,小綿羊也成了喜羊羊。鍾意不屈不撓的抵住江哲麟的祿山之爪,哪知對方垂下頭就著她的勺子吃了一口:“還不錯。想不想再嘗嘗?”
天可憐見的,鍾意喉嚨眼裡那個“不想”直接被淹沒在唇舌間。
跟江哲麟比起來,鍾意那點身高實在有點寒磣,大約是怕她老仰著頭,江哲麟便圈著鍾意的腰半蹲下來,修長結實的胳膊一邊揉弄著鍾意,一邊扶著她綿柔白皙的頸子,把她一點點的推擠進椅背里。
江哲麟帶著水汽和涼意的手一邊托住她的下巴,一邊在她身上輕攏慢捻,極為耐心的縱著火,單是親吻她的嘴唇,他便進行了很久,一直吻到鍾意全身都一起發顫,只能用力抓著扶手才不致屈rǔ的呻*吟出聲。
她最終忍不住極輕極輕的嗯了一聲,卻被江哲麟恨恨的咬住肩頭,一直圍在鍾意腰部的大掌此時此刻扶住了她才大腿內側,江哲麟曲起食指輕輕剮蹭,鍾意的身體不可抗拒的晃了晃,她努力的想推開江哲麟那雙讓人jīng神緊繃的手,卻聽他戲謔的笑道:“這款冰欺凌可真像你,只咬一口,就跟化了似的。”
鍾意先是覺得熱,再是覺得冷,當江哲麟徹底釋放yù*望的時候,只覺得身處冰火兩重天當中,所有的血液都向某處涌去,無力又努力的深深絞緊之前不停穿刺她的侵入物,兩人因為這樣親密的貼合俱是進退兩難,只能擁住彼此一起忘qíng的起伏,顫動。鍾意下意識的夾住江哲麟的腰,嫩粉色的腳趾柔若無骨的勾著他的背,下一秒又痙攣般的用力撐直。
兩人折騰到很晚,鍾意被江哲麟折騰得不輕,極度歡愉之後身子像被整個掏空,腦子裡倦倦的浮動著雜七雜八的想法,鍾意揉了揉江哲麟微濕的頭髮,神思睏倦的問:“那麼多美女在巴巴的等著你,你怎麼不和她們去過?”
“嗯?”江哲麟嘟噥了一聲,帶出了稍許的鼻音,他把頭埋在鍾意的胸口蹭了兩下,黑漆漆的短髮微微扎人,江哲麟的右頰被壓得有些扁,那副神氣看起來非常可愛。
江哲麟是入睡很快的人,而且從不打呼,既然如此,其實江哲麟真不用執意等她睡著之後再入睡。
剛結婚那會兒,江哲麟並不如此。變化出現在某次閒談之後。鍾意那時候真是說者無心,不過是提起已婚婦女茶聊會中,編號007的婦女控訴做完就睡的自家老公,另外賭咒發誓這種行為會讓那女人覺得自己像頭母豬,沒想到聽者有意,自那以後,江哲麟即使再睏倦,都會陪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會兒話。
想到這兒,鍾意覺得自己辦得確實有些不地道,仔細追究起來也沒多大意思,不一會兒鍾意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到有人親了親她的耳廓,聲音帶著qíng*yù後特有的低啞,安全又可靠:“再好也不是你。”
心裡的某個按鈕,像被人極溫柔的摁下,溢出近乎於悲慟的甜蜜。
鍾意下意識的摟住江哲麟的脖子,扶住他的耳朵緊緊貼近自己胸口下混亂的心跳。
不一會兒溫濕的液體在江哲麟的頸項處慢慢暈開。
江哲麟閉著眼睛飛快的笑了一下。
這可是他和傻丫頭,第一次jiāo頸而眠。
第 12 章
早chūn時分,天亮得越來越早,才六點,碎鑽般的晨光帶著露水的涼意,穿過窗簾間那道窄fèng,親吻著鍾意埋在枕頭裡的左頰。
鍾意正睡得迷三道四,被這道微光輕輕一撓,很不滿的哼唧了一聲,壓著臉的胳膊胡亂在頭髮里抓了幾下,模樣有些好笑,但江哲麟覺得她就像只脾氣有些臭的小貓崽,絨絨的,格外招人憐惜。
江哲麟輕手輕腳的欠身起來,想把窗簾拉上。偏偏鍾意十分貪戀江哲麟暖烘烘的身體,揮舞著纖細的胳膊耍賴似的吊在他身上,一張小臉也迫不及待的擠過來,粉色的唇瓣一張一合,呵出的呼吸像無數雙小手在他腰部以下的肌膚上軟軟的撓著,漸漸的就在江哲麟身上催生出一股熱意來。
江哲麟眯起眼睛,謹慎的控制著身體裡已經發生的變化,他捏住鍾意的腕子小心的折到一邊,順便替她掖了掖被角,不曾想總有人把好心當作驢肝肺,鍾意不依不饒的踢蹬著雙腿與他作對,還不忘通過輿論戰對敵軍進行轟炸,她頗為委屈的扁起嘴,柔軟的胸線在他兩腿之間無意識的磨蹭:“江哲麟,你gān嘛呀?”
鍾家本是南方人,兩姐妹上大學之後才舉家遷到了A城。鍾意頗有語言天賦,生氣的時候罵起“你丫”比本地人都字正腔圓,不過這算得上鍾意掌握的殿堂級髒話,再往上,單是聽聽,她都會窩在一邊開始臉紅,一臉尷尬的樣子分外可愛。只是這幾年,鍾意的口音一直沒改過來,說話前後鼻音不分,嗡嗡的,帶著點女孩似的嬌憨,她現在正迷糊著,嬌嗲的嗓音里又沾染了些許媚意,就這麼黏黏膩膩又不設防的喚著他的名字,讓江哲麟心中微微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