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琴眼尖,老早就看見杵在那裡的鐘意,一個箭步衝過來,在自己妹妹後背震上一記化骨綿掌:“怎麼來這麼晚,大清早又被咱們姑爺堵chuáng上了?呀,這還有吻痕呢!”
鍾意下意識的往脖子上一摸,見鐘琴笑得鬼鬼的便知道自己上了當。
這時有個孩子呼嘯著從鍾意身邊跑過,結果在她面前摔了個特別結實的屁股墩。鍾意連忙去扶,卻被小男孩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男孩把鍾意推得一踉蹌,瞬間就跑沒了影兒。
鐘琴跟在鍾意後邊砸吧嘴:“這小孩叫李念江,xing格挺怪的吧?”
“你別亂說,小孩子有時候特別敏感。”
鐘琴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妹妹啊,你說你,老gān這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兒——咦,不對,熱臉貼冷屁股不就是口jiao麼?”
鍾意登時被鐘琴噁心得不行,其實鐘琴以前還挺悶騷的,自從jiāo了個姓顧名望悠的朋友後,整個人不僅明騷,而且暗賤。
她氣呼呼的怕了鐘琴一下:“有傷風化!這是爾等老處女應該講得話嗎?”
鐘琴不以為然:“切,你們真槍實彈的白日宣yín不有傷風化,我旁敲側擊一下就該浸豬籠了?老處女咋了,我是獨身主義者好吧?”
“放心,你敢讓自己斷子絕孫,咱媽絕對敢對你進行人道主義毀滅。”
“切切切,你們倆還不是兩年多了都沒有消息?”鐘琴口無遮攔慣了,大大咧咧的說,“不過我真不喜歡有個人硬生生的介入我的生活,多侵犯自由啊。再說我壓根沒打算斷子絕孫好吧,我這麼優秀的基因,不流傳下去是對人類社會的犯罪!”鐘琴信誓旦旦的,“我還專門百度了jīng子庫的行qíng,嘖嘖,真貴啊。回頭我就把QQ簽名改了,就叫科研攢錢買jīng子,對了對了,回頭你們一定記得贊助我點兒啊!”
鍾意被鐘琴氣笑了:“你實驗做多了腦子也被輻she傻了吧?等你戀愛了,生病的時候有人管,生氣的時候有人哄,生孩子的時候還有人巴巴的陪房,怎麼會是侵犯自由呢?”
“少來,你都被謝天侵犯了快二十年,哪兒知道什麼叫自由誠可貴?”鐘琴脫口而出後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見到鍾意在那裡cos面癱她又氣不打那處來,故意往鐘琴的傷疤上戳,“知道麼,謝天回國了。”
鍾意連眼睛都不帶眨的,非常輕描淡寫的笑了笑:“等你通知我huáng花菜都涼了。早知道了,昨天我們欄目組還採訪他來著。”
“得,在我面前您就別裝了,這臉抽得跟帕金森似的,停停停,你這一臉的粉都要掉下來了!”鐘琴轉了轉腕錶,平滑的表面反she著太陽光,像根小針似的扎著鍾意的視網膜。鐘琴轉著眼珠不知在想什麼,還沒等鍾意琢磨出個所以然來鐘琴便一驚一乍的捅了捅她的肩膀:“可以啊鍾意,怪不得你和小江滾chuáng單滾地那麼和諧,敢qíng你是在謝天那兒受了氣,回頭在咱姑爺身上找平衡?不是姐姐說你,你這算什麼,把小江當□還是跳蛋?嘖嘖,鍾意,你要真是這麼想的,也忒不厚道了點兒。”
“別胡說!”
“你每次心虛,就只會這三個字。”鐘琴大搖其頭,“鍾意,如果你真打這樣的小算盤,我奉勸你還是及早亡羊補牢。小江和那小子還是學長學弟呢,小江當初見過你也不一定。留學生的圈子就那麼大,要搞清楚你和謝天那點破事兒還不容易?真等小江咂摸出味道來,你就自行了斷得了,別指望我給你收屍。”
鍾意惡狠狠道:“別在我墳前哭,髒了雜家輪迴的路!”
第 13 章
鍾意只負責上午的課,她收好教案,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電話給江哲麟:“今天是周六,說好陪爸爸的,你沒忘吧?”
江哲麟並不接腔,只是連按了幾下喇叭。鍾意一聽就知道江哲麟的貴人病又犯了,數落小孩兒似的嘮叨起來:“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跟個花季少男一樣叛逆期,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江哲麟極快的笑了一下,言辭曖昧,像是隔著電話線衝著她□的頸子呵氣:“我真一把年紀,今天早上能讓你喘成那樣?”
零星的記憶又被江哲麟一句話勾了起來,鍾意只覺得耳垂被電烙鐵夾住似的,嘶嘶的冒著熱氣,她一急說話都有些磕巴,很好的滿足了江哲麟的惡趣味,她聽到他在那頭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江哲麟聲線里的笑意更甚,他按了下喇叭:“不逗你了。我已經到了,出來吧。”
鍾意一抬頭,果然遠遠的就望見江哲麟和他的座駕。他又換車了。江哲麟半倚在黑晶透亮的車子上,正低頭抽著煙,指間一點火光隱隱跳躍,他穿著深灰色的風衣,衣服兜著風,下擺被chuī成起伏的曲線,江哲麟身後是一片潑墨似的綠,從鍾意這個角度望過去,真跟副畫似的。
一顆心不知怎麼的,就咚咚咚的跳了起來。
江哲麟微側過頭,就看見了鍾意,狎長的眸子眯了眯,隨手摁滅了菸頭,那副慵懶的模樣著實迷人。
江哲麟微笑著看她走出窄窄的深巷,等鍾意走進了,才轉身拿了個保溫杯:“連水都不帶,還跟唐僧似的嘮叨一上午。鍾意你可真能耐。”
典型的給一巴掌賞棗吃。鍾意翻了個白眼,劈手奪過杯子就去開蓋子。渴死她了都。
她急吼吼的樣子逗得江哲麟忍不住笑,江哲麟把她的手指往邊上撥了撥,擰開蓋子之後才把水杯jiāo還給她,蒸騰的水汽撲面而來,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槐花蜜的味道,江哲麟的笑容在氤氳的水汽里顯得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鍾意的心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雙頰被水汽蒸得微微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