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玫的臉頓時血色褪盡。
“難道已經進了印刷廠?”鍾意繞著烏黑的長髮,心qíng頗好的捲起唇角,“我教你一個辦法,把所有和這些照片哪怕有一點點關係的人都找出來,法不責眾,你總是懂的吧?”
賀玫一走,林妙妙就閃了進來:“我好崇拜你啊親!這些照片肯定是有心人抓拍的啦,你一定要相信小江江啊親。”
鍾意全身虛脫般跌坐在轉移上,深深的看了林妙妙一眼,不知是說給林妙妙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相信他。”
右手頹然垂下,無名指上鑽戒的冷光,一閃而過。
捱到中午,鍾意只覺得頭重腳輕,渾身不對勁。林妙妙把腦袋挨過來在鍾意額頭上輕輕一抵,嚇得不清:“我靠,鍾意你怎麼回事啊?這額頭跟熱得快都有的一拼了,您怎麼還有心qíng在這兒gān燒呢?”
鍾意迷迷瞪瞪的揮了揮手:“走開!”
“呸,我走開了你就真走了!不行不行,你一定要跟我上醫院去!”
林妙妙好一陣死拖硬拽,才把鍾意運到了醫院。
林妙妙躺在椅子上氣還沒踹勻,就聽見豬八戒背媳婦的音樂聲從鍾意包里隱約傳出來。
鍾意燒得神志不清,嘴巴一撇,眉毛一皺:“煩!”
林妙妙瞪著鍾老佛爺毫無辦法,只好抽出手機,正打算摁掉,又被屏幕上的三個字吸引了注意力:江哲麟?
江爺爺,偶像啊!!林妙妙在心裡掬了把小淚,毫不猶豫的接了起來:“鍾意啊?發燒呢!多少度?不高不高,就差燒死了……嗯嗯嗯,A市人民醫院。喂,餵?靠,掛了!”
十幾小時的飛行已經讓脊椎不堪重負。
江哲麟輕嘶了一口氣,幾天來積蓄的怒氣被席捲而來的擔心衝擊得片甲不留。
江哲麟捏著手機面色不虞,連託運的行李都沒拿,健步如飛的出了接機口,一不留神和對面衝過來的女人撞了個滿懷。
女人正高高的舉著一瓶香水,被江哲麟這麼一撞,盡數撲到了他身上。女人立刻破口大罵:“長沒長眼啊?!這可是……”
女人氣哼哼的罵完之後,才看清對方一身昂貴的行頭和英俊無比的長相,頓時訥訥的住了嘴:“啊,這位先生,我……”
江哲麟看都懶得看一眼,直接從錢包里抽出厚厚一茬錢甩在女人身上,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江哲麟甫一開出車子,就接到江思妍的電話:“哥,回來了?秦蕊還好吧?”
江哲麟把速度推送到一個頗讓人膽戰心驚的數字,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唉,當初她和齊喧沒成,我也有責任。這次齊喧讓你去比利時給她遞什麼話啊?”
“齊喧能請得動我?偶遇罷了。”江哲麟頗為不耐的扯了扯藍牙耳機:“你嫂子還在醫院躺著,不說了。”
清脆的掛斷聲在耳邊響起,江思妍把手機按下,嘴角牽出一個笑容,把聯繫人名單翻到了X開頭的目錄,接著撥了出去:“嗯,她住院了……你可是謝家未來的當家,找個病人還不容易?”
鍾意正燒得雲裡霧裡,恍惚間聽見林妙妙和一個男人的jiāo談聲。
林妙妙磨嘰著嘀咕了兩句,替鍾意調慢了點滴下落的速度,才磨磨蹭蹭的貼著牆邊走了。林妙妙心裡鬱悶得想撓牆,沒等來江哲麟,卻等來了他未來的妹夫,害得她滔滔崇拜之qíng無處宣洩,只想讓人以頭搶地啊。
門輕輕合上,下一秒鐘意便撲入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有清淺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熟悉得讓人落淚。有那麼一剎那的時間,鍾意以為自己回到了過去。因為謝母是護士,謝天成天出入醫院,身上自然而然便烙上了這種味道。她從小就喜歡蹭著他聞著這種淡淡的芬芳,像是蒲公英細碎的蕊,在心底輕輕紮根,便能開出鮮明亮麗的花朵來。
謝天?!
鍾意生生打了個激靈,qiáng撐著抬起頭,果然對上謝天神色複雜的眼睛:“怎麼,怕我非禮你?”謝天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頭,“小乙,我丟開三千萬的單子過來,就為了非禮你?”
這是雙人房間的點滴chuáng,左邊的chuáng空置著,房間裡只有謝天和鍾意,點滴震碎的聲音若有似無,顯得十分曖昧。
謝天眼帘微垂,手指掠過鍾意的左頰:“不。小乙,我想要的更多。”
謝天略低下頭,便把鍾意整個bī到狹仄的空間裡,兩人靠得極盡。,鍾意都能聽到兩種心跳jiāo織成一種混亂的節奏。
記憶是猝不及防的一支冷箭,還不及反應,便深深沒入心底,漫出汩汩的毒液。鍾意像被定住般僵在原地,心臟已經無法負載謝天帶來的壓迫感,鍾意無助的閉上眼睛,接著她便聽見謝天的一聲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