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在盥洗室里呆得太久,久到江哲麟不得不忽略她的qíng緒推門而入。
鍾意緊緊的摟住自己身上殘存的衣物側躺著,像個嬰兒般佝僂在浴缸里,蓮蓬頭上的水把gān涸的淚痕已經沖刷無影,但江哲麟知道,她一定在哭。有幾縷額發粘結著,鍾意躺在那裡,沒有絲毫生氣,就像一隻猝死的白鳥,凌亂著一身純白的羽毛。
觸目驚心。
鍾意察覺到來人,揚起臉來,露出一個恍惚的笑:“夠了麼?江哲麟,這樣子,夠了麼?”
江哲麟木然的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鍾意紅腫的下*體上久久不能移開:“小乙……”
鍾意又開始發抖:“噁心,噁心……”
鍾意跌跌撞撞的從浴缸里站起來,從他身邊穿過,就像對待一個透明人。她困惑又艱難的擦gān身體,替自己套上一件又一件的衣物,在炙熱的夏天裡,甚至用一條圍巾牢牢的圍住脖子,一直堵到眼睛。
她快步走向門口,卻撞到了江哲麟的胸口,她愕然的抬眼,像是才發現他。
江哲麟用力攥住她的手,像是怕她隨時會消失不見似的:“鍾意,這樣出去很危險。”
鍾意笑了一下,只是笑容很麻木:“唔,跟在你身邊差不多——我要回家。”
他所在之處,到底不是她的家。這種認知,真讓人絕望至刻骨。
言畢,鍾意垂下眼,開始專心致志的挪動江哲麟的手指。
江哲麟的手指看著修長柔軟,卻十分有力氣。鍾意用力的掰啊掰,卻始終掰不開,一種熟悉的挫敗感又涌了上來,把之前的每一個細節都沖刷進腦海,那樣令人羞rǔ。
手掌上沒有好全的傷口,再次湧出汩汩的鮮血,繞著她的指尖,一滴滴的滴落在江哲麟的心上,如同硫酸,所到之處,焦黑一片。
江哲麟凝睇著從鍾意傷口處翻出來的鮮血,終於輕輕鬆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刪除滴ròu點這裡
唔,這裡可惡一點,以後就和好了……給謝天洗白下,留著他還有用,嘿嘿……小江被俺黑了……真桑心……小乙不要你……親媽要你啊……淚目……之後是歡樂夾雜糾結滴和好之旅……唔……然後表個白,邁入新生活,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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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25、第 25 章 …
江哲麟木然的看著鍾意纖細的身影被電梯緩緩吞噬。電梯快要合上的時候,鍾意倏然抬起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恐,嘴角卻緩緩dàng起一絲諷刺又恍惚的笑意。江哲麟感到胸口一陣悶痛,一顆心隨著橙紅的數字飛快下墜著,飄飄dàngdàng跌至谷底。
不過幾天前,鍾意還通紅著雙頰承接他的吻,嬌氣的黑眸映著艷艷的海棠花色,連眼角都染著極致純粹的粉紅,那樣的輕柔嬌軟,恨不得讓人把她揉進懷裡狠狠疼她。
“小乙。”江哲麟呢喃著鍾意的名字,忽然邁動步子,大步流星的沿著樓梯狂奔下去。
二十層樓的樓梯倏然踏完,只見鍾意的身影剛剛掠過旋轉門,明明是悶熱的夏天,她卻在雪白的日光下瑟瑟發抖,紗質的荷葉邊裙擺被風chuī成千萬條。
離鍾意不遠處的男人們正用曖昧的目光掃過鍾意腿上斑駁的青紫,笑容猥褻至極。
一股難以言語的憤怒與懊悔湧上頭頂,江哲麟雙拳緊握,一腳踹上了正在緩慢轉動的門頁,“砰”的一聲巨響。
鍾意立刻回過頭來,青白的雙唇因為江哲麟的出現開始劇烈抖動。
一輛計程車擦著鍾意停下。鍾意眼裡迸出狂喜的神qíng,一邊警覺的瞪視著江哲麟,一邊慌不擇路的跌進座椅里,鍾意包里的手機響了,歌聲隔著厚重的玻璃傳遞過來,一遍又一遍:我說了所有的謊,你全都相信;簡單的我愛你,你卻老不信。
忽然覺得心有戚戚,江哲麟摳進車窗的手指倏然一松,一不留神便被玻璃窗邊緣勾出一條長長的血痕,竟不覺得痛。江哲麟緩緩放慢腳步,直到後視鏡里自己的影子越來越小,越來越小,一點點被逐出鍾意的世界。
他知道那首歌的名字,甚至能很清晰的說出歌手姓甚名誰,這對他這種對流行音樂興趣缺缺的老古董來說,十分難得。而鍾意卻不在乎,偶爾攛掇著他去K歌,聽他唱這首,眉毛輕輕一簇:“江哲麟啊,你居然這麼親民,又打算去勾引哪家的姑娘?”
至此之後,不管鍾意怎麼哄,江哲麟都沒再開過金口。
鍾意不得不佩服自己,在這種qíng況下居然還記得拿包,金屬殼觸感冰涼,在掌心微微一刺,“王美鳳”三個大字在屏幕上閃動跳躍,來回翻攪著鍾意過於緊繃的神經。
鍾家的第一把手王美鳳女士向來作風qiáng硬,具體表現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手機足足響了一分鐘之後,鍾意才遲疑得接起,還沒整理好qíng緒,就被鍾母一聲“女兒”叫得潸然淚下,眼淚毫無預警的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