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環境下,人的心qíng也格外飛揚。鍾意清脆的答應了一聲:“誰說不是呢?跟故意安排好似的。”
鍾意笑盈盈的開著玩笑,卻看見李千娜的臉色微微顯得尷尬。她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劇本:“我先背背台詞,不打擾你吧?”
鍾意善解人意道:“怎麼會?”
李千娜背到“若是一男一女就讓他們結為夫妻”的經典段子時,鍾意忍不住cha了句嘴:“要我是編劇,我才不這麼寫,也忒沒新意了。”
李千娜把劇本卷在手裡,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鍾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吐吐舌頭:“我啊,就寫成‘要是男男,就讓他們搞基;若是女女,就讓那個他們拉拉;如果是一男一女,就讓他們結為兄妹!”
李千娜愣了一下,嘴角鼓了鼓,忍不住挑起柳葉似地眉毛笑出聲來:“鍾小姐一定非常喜歡李安先生的作品。”
29、第 29 章 …
“尤其是斷背山。”
兩人相視一笑。
話題轉著轉著就到了李念江的身上的。
說起來,鍾意內心非常佩服李千娜。在演藝圈裡摸爬滾打的未婚媽媽,實在是太不容易。
李千娜倒是不以為然:“當時年紀太輕,犯了不可挽回的錯誤,只是泥足深陷,哪能說回頭就回頭?查出懷了江江之後,我也一度動過流了他的念頭。我非常慶幸自己當時沒有做這麼愚蠢的決定。念江是老天賜給我的福星,把我從泥潭裡拉了出來。”
鍾意惻然:“孩子對母親,確實意義重大。你一定十分愛他。”
“愛?”李千娜苦笑著搖搖頭,“我從沒見過比我脾氣還差的母親。鍾老師,你一定覺得念江在幼兒園裡特別格格不入吧?這都是我的錯。孩子太聰明,才三四歲就知道怎麼跟人耍心眼,又韌,看見喜歡的東西,賴在地上就開始唱戲。一年前我身無分文,脾氣很差,他只要敢伸手向我要東西,我就在大庭廣眾下打他,一直把他打得嚎啕大哭為止……”李千娜酸澀的眨眨眼睛:“他哭了,也就不想要了。”
原本歡快的氣氛慢慢變冷,連帶著鍾意的胃也開始抽緊,鍾意按捺不住憤懣的問了一句:“孩子他爸呢?他應該負起責任!”
李千娜怔忡,深深的看了鍾意一眼:“他不知道有這麼個孩子。何況,他和他妻子感qíng似乎很好。”
鍾意泄氣。如果她是那個混蛋的妻子,她也覺得不能忍受忽然做了別人的便宜媽媽,老公不是處男已經讓人比較狂躁了,再碰上這種鬧出人命的事qíng——鍾意深吸了口氣,她不難理解為什麼童話里的後母總是這麼面目可憎。
鐘琴某損友的說得好,女人的胸部再大,心窩子還是小得跟針眼似的。都說孩子是愛qíng的結晶,哪個女人能對老公和別的女人的活體結晶有好氣?!
反正她做不到。
鍾意緘默,把手搭在被太陽炙烤得滾燙的欄杆上,臉埋了進去。耳後被海風嗚嗚的chuī著,站起了小小的jī皮疙瘩。
李千娜看著她,微微笑著,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不過,為了念江,我準備爭一爭,再過幾天,我就領著孩子去見他爺爺。”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小江江病癒出差,於是只有俺們小乙獨守空房……各種魔爪伸了上來,你們懂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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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鍾意私以為,禍害遺千年這番話還是頗有道理的。恢復能力異於常人的江哲麟,在A市下了第一場秋雨的時候,出院了。
這一年的夏天顯得格外潦糙。這才十月上旬,秋老虎的勁頭就過去了,梧桐落葉,雨打芭蕉,細小的風悠悠的刮過鍾意雪白的頸子,順便留下一排jī皮疙瘩。
鍾意打了個寒噤,還沒來得及腹誹某人不關心老婆不關心寶寶只知道在前呼後擁中一門心思的往前沖,肩膀倏然一沉,江哲麟的外套已經壓在鍾意身上,混合著煙糙淡淡的香味,有種格外好聞的氣息。
鍾意抬頭,便見江哲麟只著一件襯衫,雪白的領尖中間以下綴著一排菱形的紐扣,襯得江哲麟整個人都風姿卓然,江哲麟的手穿過鍾意的腰,替她攏攏對她而言過於寬大的衣服。
江哲麟的親友團們早就擺出看好戲的模樣,嗤嗤的笑得不懷好意。
鍾意瞪了江哲麟一眼,伸手去夠另一隻袖子,哪知手腕卻被江哲麟捉起,江哲麟輕輕使力,就把鍾意從地上撈了起來,下一秒手臂便穩穩的墊在重要關節處,鍾意被猝不及防的公主抱嚇了一跳,一不留神就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