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战归战,却要寻个好时机,在此期间两方的斥候互相打探着动向。
可是匈奴比想象中的急躁,一队马骑从远处直闯入关城北门城楼的视线。
得到急报之后,萧弘及众将迅速上了城墙。
只见匈奴骑兵一字排开,堪堪停马在关城射程之外。
“这么点人?”萧弘有些意外。
“不足百。”宣灵说。
然而即使这样,城墙上的弓箭手也已经拉满了弓弦,警戒地望着远处。
“这是想干什么?”
只见对面忽然跨马出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朝着关城做了一个手势。
宣灵道:“他是来送口信的。”
那人做完之后,便扬了扬手里的一份信,接着绑到了一支箭上,搭箭上弦,射向了地面。
随着箭矢射出,匈奴骑兵们忽然纷纷解下马背上的负重,接着调转马头,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城楼上的士兵在摇旗,显示着这队匈奴真的走了,附近也没有敌军的踪迹。
“去看看是什么?”
望着远处匈奴丢在地上的东西,萧弘命令道。
城门向两边打开,方骞带着一队人马冲了出去。
城墙上的将领都看着那队人马到达那处,方骞弯下腰拔出了那根箭矢,而其他的士兵则打开了那些口袋。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方骞没有多犹豫,全部放上了马背,接着快速地返回。
回来的骑兵脸上各个很是沉重,将马背上的袋子小心地放了下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方骞道:“是人头,沈将军他们的人头。”
此言一出,镇北军齐齐打开了这些袋子,将里面的脑袋全部拿了出来。
看着这一个个血污满脸,没有一个人嫌弃脏乱,反正热泪盈眶。
特别是宣灵,几乎一个一个地捧过去,睁大眼睛仔细地辨认。
“元帅。”方骞将那支绑信的箭呈给萧弘。
此情此景,让人看得简直心酸悲壮,萧弘接过来,解下信,快速地一看,然后沉沉地吐出一口郁气,看着满手血污的宣灵道:“宣将军,沈将军的头颅不在这里。”
宣灵愣了愣,回过头来看他。
萧弘抬起手中的信说:“匈奴让我们有本事就去取,就挂在石城的城墙上。”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长泽忠胆侠义,没有道理让他落个死无全尸,还被如此羞辱的下场。
这个时候,即使石城难以收复,也得试一试,否则岂不是让天下将士心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