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惜朝挪了挪屁股,身體往前傾一些說:“明人不說暗話,魏國公府若是改為支持三皇子,大堂哥再呆在太子身邊就不合適了,可是大堂哥已經是太子伴讀,若是突然間不願意,皇上定然震怒,改弦更張地太顯眼容易給人趨炎附會之感,國公府一直受皇上信任,怕是得功虧一簣。可三皇子剛開始上學,伴讀之事一直未定,不管是老夫人和二老爺都不希望機會便宜其他人,怕是要讓祖父想辦法將大堂哥換到三皇子身邊去,您自然也是一樣,只是不知該如何辦。”
一個成語一個成語用得極順,光這番話,便不是只讀幾本書就能辦到的,融會貫通才能通達起來。
魏國公知道賀惜朝早慧過人,可還是覺得有些太過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好奇他怎麼長的,而是賀惜朝說的話。
“這你又是如何得知?”
賀惜朝臉上露出傷心的表情說:“今日聽說大堂哥因太子之事被皇上罰了板子,惜朝覺得正是展現兄弟情誼之時,便帶著慰問禮前去看他,不巧他正在喝藥發脾氣,便不小心聽到了些。”
魏國公本還覺得這小子為何突然去見賀明睿,沒想到是打探消息去了。
他忽略賀惜朝那副裝出來的難過,冷笑著問:“你倒是乖覺。既然如此,你說說你怎麼幫老夫?”
賀惜朝坐正了身體自然而然地時說:“大堂哥不願意,可惜朝願意啊!”
什麼?魏國公驚詫地看向他。
然而賀惜朝照舊笑眯眯的,還良心很好地解釋道:“不管以什麼理由,國公府也好,淑妃娘娘和三皇子也罷,誰開口換人都是老壽星上吊,自己找死。可若是太子殿下自己說呢?”
魏國公似乎理解了一些賀惜朝的意思,“你繼續說。”
“太子殿下想要換人,自己跟皇上說去,於情於理都合適,甚至大堂哥被嫌棄還受了委屈,皇上欠著人情將他安排到三皇子身邊說的過去。”
“讓太子換人,換上你?”
“不好嗎?”賀惜朝反問道。
魏國公這下沉吟思考起來。
賀惜朝一點也不著急,說:“其實不管是三皇子還是太子,都是您的外孫,他倆最後誰坐上那把椅子,於您都無關緊要。太子殿下被廢地突然,您怕是也有一些疑惑,皇上真的討厭他了嗎?聽說皇上對皇后娘娘感情極深,大皇子一出生就被立為太子。多年心血,哪能說廢就廢,萬一皇上有另外打算呢?不管以什麼理由將大堂哥安排到三皇子身邊,這麼做都在傷害太子殿下,太子年紀小,暫時不懂,大了,定能明白。再一個萬一,他突然又受到皇上青睞,國公府又該怎麼辦?您如今猶豫,並不是單單只是因為大堂哥怎麼名正言順換到三皇子身邊,而是兩位皇子您都不願捨棄一位。”
魏國公緊緊地盯著賀惜朝的眼睛,想透過這雙眼睛看到賀惜朝的內在。
“阿鈺,你究竟生了一個什麼怪物?”他忍不住道。
賀惜朝心中一跳,不過臉上依舊不露怯,“這叫智多近妖,百萬人當中不足一位,您應當自豪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