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自暴自棄漫無目的地走著,心酸苦楚就不用說了,簡直能流成一條河。
走著走著,他進了一片小林子,不知道走到了何處,他忽然見到一棵大樹下,蹲著一個孩子,看身型估摸著比賀明睿都小。
哪兒來的孩子?
蕭弘納悶著見孩子手心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正蹲在地上畫著,一筆一划,似乎很認真的模樣,前面還放著一本攤開的書,時不時抬頭看上一眼,似在臨摹。
蕭弘瞧著這孩子的打扮,不像是下人的孩子,然而衣裳也不新,有些奇怪他身份的同時,更好奇他在畫什麼。
於是下意識地走了過去,站在孩子身後,蕭弘才看明白,他是在寫字。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你為什麼寫這個?”
賀惜朝手下一頓,轉過身抬起頭來,幽幽地說:“你怎麼走路都不發出聲音,很嚇人,知不知道?”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蕭弘跟著蹲下來,看著那字,心裡忍不住稱讚,雖說孩子年紀太小,力量弱,木筆在土上畫不出較深的痕跡,不過字跡還真的好看,跟臨摹的書上很相似了。
“因為我將來要考狀元!”賀惜朝脆生生地說。
這麼個孩子握著拳頭說要考狀元,蕭弘看著他堅定的小眼神終於被逗笑了。
“你知道狀元是什麼嗎?”
聞言賀惜朝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朝廷公認的才學第一。”
蕭弘想想這麼說真是……準確。
“那你知道如何考狀元?”
“童生院考成秀才,鄉試過後中舉人,會試靠前得貢士,殿試之後定進士,狀元自是進士第一名。”
蕭弘真是給驚訝了,感慨道:“厲害,這你都清楚?”
賀惜朝拍了拍手站起來,得意地說:“都說了要考狀元,不清楚怎麼考?”
“考狀元多難啊,你為何一定要考?”
“你這人問題真多,考狀元還能為什麼呀,當然是為了當官嘍,將來讓我和娘過上好日子。”
能想像嗎,一個孩子天真無邪的臉說出這番話來,細品還真說的沒錯。
蕭弘來了興趣,問:“你叫什麼名兒,誰家的孩子?”
“問別人的名字之前是不是該先自我介紹,這是禮貌呀。”賀惜朝老氣橫秋地說。
蕭弘失笑地搖搖頭,不過也沒計較,“我叫蕭弘。”
“我叫賀惜朝。”
“你姓賀?你是賀家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