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根本嚇不到賀惜朝,他上下嘴皮子照舊開開合合,明目張胆地繼續上眼藥,“難道不是嗎?祖父,您別怪我多事。據我觀察,淑妃娘娘也不是多聰明的人,大皇子剛被廢呢,就任由自己的兒子和侄子聯合起來踩著他,溫柔賢淑都不再裝一下,也太明顯了吧。明人眼裡都知道,皇上又不是傻子,看不出來大皇子是怎麼被養廢的嗎?或者說她以為拉下大皇子,三皇子就能當太子了?蘭妃會笑的。”
說到被養廢的時候,賀惜朝觀察著魏國公,果然眉間一動,他是知道自己的女兒做了什麼的,哪怕之前不知道,現在也該知道了。
可他什麼都沒說,賀惜朝為蕭弘感到悲哀。
就是如此,他更不想讓淑妃好過。
賀惜朝身體微微前傾,靠近魏國公,接著一連三問:“祖父,您覺得二姑姑真的能跟大姑姑比嗎?否則為什麼至今為止連個貴妃位都沒有?您把注都壓在她們母子身上確定能得相應回報?”
聽此,魏國公沉吟片刻,若有所思。
賀惜朝捧著茶盞,淡淡微笑。
終於魏國公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好,不說了。”賀惜朝從善如流轉了話題,“晚些時候,請祖父給孫兒安排一下,我得回宮去,大皇子受了杖刑,身邊又沒有貼心的人,這個時候我在他身邊最好。”
魏國公沒有反對,“去吧。”想了想,真不能徹底傷了這個孫子的心,於是放軟了口氣道:“你放心,只要好好地呆在大皇子身邊,令他上進,將來祖父不會虧待你。”
“那就先謝謝您啦!孫兒告辭。”賀惜朝將茶盞放下,站起身準備離開,不過臨走之前他又說,“今日之後大皇子跟三皇子是徹底撕破臉了,大皇子怕也已經知道淑妃娘娘做了什麼,我會儘量勸著他不跟芳華宮起衝突。您最好也跟娘娘說一聲,別來招惹景安宮,我也懶得在她面前裝傻賣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發展,最好。”
魏國公其實並不希望看到這個情形,在他眼裡蕭弘和蕭銘誰能當上儲君,都是魏國公府的榮耀和未來。可人都有私心,顯然淑妃沒打算配合他,她只希望魏國公府支持自己的兒子,所以她把國公府繼承人賀明睿當做寶,賀惜朝是根草。
如果她能勸阻蕭銘和賀明睿不找賀惜朝麻煩,今日之事不會發生。
不過再怎麼後悔,也不能重頭來過,只能各憑本事了。
賀惜朝完完整整地走進去,最後瀟瀟灑灑地走出來,徒留魏國公坐在書房裡若有所思。
各房派來蹲守在書房前的人,見到這個場景,真是驚訝無比,在此之前,大家猜測大少爺被打成那樣,賀惜朝想逃過皮肉之苦是不可能的,沒想到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