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等他一醒過來,那滿腹的心眼配上帶著小刺的話, 就讓人又愛又恨了。
賀惜朝沒有睡熟,蕭弘的一點動靜就驚醒了他, 睜開眼睛小手就熟練地貼上蕭弘的額頭。
“我沒事了。”蕭弘說, 他現在很輕鬆,除了一直趴著有些艱難外。
賀惜朝放下手,伸了個放鬆的懶腰,問:“今後還玩嗎?”
蕭弘立刻搖頭如撥浪鼓, “不玩了, 太難受了。”
賀惜朝哼哼了兩聲,蕭弘怕他奚落自己, 忙問道:“父皇什麼時候走的?”
“卯時。”
蕭弘呆住了。
賀惜朝瞧著他的傻樣,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道:“是不是高興壞了?皇上昨晚在你床前坐了一夜,今早等到黃公公催著上朝才離開, 估摸著下朝還得過來看你,嘖嘖,看樣子老愧疚了。”
蕭弘的嘴巴漸漸裂開,止不住的笑容,他喃喃道:“值了,再難受都值了。”激動的他就想起來跳兩下,可燒是退了,屁股的傷口還沒好,一扯頓時疼地齜牙咧嘴。
賀惜朝無語,“淡定點行嗎?別像個沒見過父愛的小可憐一樣。”
蕭弘毫不在意,他說:“我的確沒見過,惜朝,別說是我,就是蕭銘蕭奕,宮裡所有的人都沒見過,父皇居然在我床前坐了一整夜,我,我……不行了,想想就很激動,我得好好靜一靜。”
賀惜朝一個白眼翻上天花板,覺得蕭弘的腦子還是被燒傻了。
裡頭的響聲驚動了外面,宮女立刻端著藥和早膳走進來,她們笑顏如花,神情一派輕鬆,看蕭弘的目光都是敬畏喜愛。
“殿下,藥煎好了,您喝完之後就可以用膳了,皇上特地命御膳房專門為您做的養身粥,掐著時辰送過來的。”
昨晚之前,她們的臉上還是愁雲慘澹,哀嘆倒霉分配到了景安宮。如今天乾帝親自照顧病重的蕭弘一晚,哪怕只在床頭坐坐,這殊榮寵愛也是宮內頭一份,顯然跟著大皇子還是有大好前程,誰能不開心?
“早膳放下,藥給惜朝,你們下去吧。”蕭弘吩咐道。
等宮女一走,賀惜朝便說:“昨晚我要是不能按照原計劃回來,你還真的是危險了。”
“這些人都不頂用。”蕭弘捧著藥碗一口悶下,咋著舌頭,“向父皇要的賞賜我已經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