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至始至終沒說話, 似乎有心事,她們面面相覷,也不好多問,便看向了賀惜朝。
賀惜朝想了想, 對沈嬤嬤說:“勞煩嬤嬤將惜朝的鋪蓋送這兒吧, 今晚我陪著殿下休息。”
蕭弘眨了眨眼睛,這下終於說話了, “你要跟我一塊兒睡?”
“不樂意?”
蕭弘連忙搖頭,“沒有。”
沈嬤嬤一聽就笑了,“也別搬了, 奴婢再加一床被子就是,前天日頭好,都曬過。”
蕭弘還從來沒同旁人睡一張床過,臉上帶著不好意思,他看著賀惜朝,撓了撓頭,“我睡相不是很好,怕擾了你。”
賀惜朝正在壓被子,他怕冷,晚上睡覺都得裹成繭才不會凍著,聽到這話,於是毫不在意道:“那你睡外面,我睡裡面,要是你晚上練功夫,踹你下去。”
“這是我的床……”蕭弘覺得憑賀惜朝的性子到哪兒都不吃虧,雀占鳩巢還理直氣壯。
“我年紀小,身體弱,萬一被你踹下去得病了怎麼辦?”賀惜朝狡辯道,“你可是凍了兩個晚上都沒打噴嚏的人吶,說好要護著我的……”
得了,蕭弘說不過他,只得將裡面的位置讓出來,還得幫賀惜朝把他的被子挪進去。
“湯婆子要嗎?”
“要。”
蕭弘有些興奮,嗯,睡不著,一轉頭,就可以看到裹成繭露出小半個臉的賀惜朝。
那張包子小臉埋在被窩裡,就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兩排小扇子一上一下仿佛撓在他心裡一樣,痒痒的。
蕭弘心說真可愛。
“好了,現在就我倆,說說什麼事惹你不高興,皇上訓斥你了?”
蕭弘不情不願地將天乾帝的評價告訴他,然而賀惜朝非但沒有安慰他,反而嘲笑道:“你那狗爬字何止是難看,丑出天際了好嗎?”
蕭弘不高興道:“有你這麼說話的嗎,我就潦草了一點,那什麼不是有一種字體叫草書?我這就是。”
“草書要是個人,得哭暈在茅房裡。”
“惜朝,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蕭弘怨念道。
賀惜朝於是伸出兩根手指,抵在自己的臉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窩,眉眼一彎,“可愛不可愛?”
蕭弘頓時抽了抽嘴角:“……你這本事究竟怎麼煉成的?”
賀惜朝笑嘻嘻道:“這叫賣萌,與身俱來,一般人是學不會的。”
那可不是,賀惜朝專屬技能,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